智慧教室引争议 南京大学回应

　　【智慧教室引争议 南京大学回应】据公开报道，针对近日引发广泛关注的“智慧教室系统统计课堂抬头率、出勤率”一事，南京大学本科生院与信息化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于11月4日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关于智慧教室系统有关情况的说明》，对网络流传的多项说法作出回应。校方明确否认“到课率与平时成绩挂钩”“上级部门检查”等传闻，强调系统“不采集人脸等生物特征信息、不进行人脸识别”，并且“当前已不再统计抬头率数据”。这份说明试图把被情绪放大的争议拉回具体功能层面，但围绕它的疑问并没有就此消失。

　　先把事情是怎么起来的理清楚。事件的起点是学生近期收到的通知：学校将依托暑期升级改造的智慧教室系统，对相应教师课程的到课率进行为期一周的全程记录。随后，一张智慧课堂系统的截图在网上流传，画面里除了监控影像，还显示迟到学生、到勤率、抬头率等统计数据，质疑声随之而来。更火上浇油的是，有教师在班级群通知时表示，智慧课堂采集的到课率“会直接影响平时分，甚至可能直接取消课程考试成绩”。几个环节叠加在一起，一个教学管理动作，迅速被读成了“监控课堂”。

　　另一个绕不开的背景是项目的规模与技术要求。据此前报道，该校智慧教室教学系统建设项目中标金额达3152余万元，涉及仙林校区113间公共教室的升级改造，招标文件中包含“人脸检测、人脸识别、AI人数统计、AI抬头率计算”等技术要求。这份标的额和技术清单，正是舆论质疑的现实基础——如果系统里写明了“人脸识别”“抬头率计算”，那么“会不会被用”就不是一句口头承诺能完全打消的。

　　有学生向媒体表达了两个担忧：一是学校并未事先征询学生同意；二是担心人脸信息可能被校方与技术公司掌握，即便没有精确的人脸识别，“监测抬头率”本身也令人感到不适。舆论把这一争议概括为技术赋能滑向“算法凝视”的风险，质疑用“抬头率”这种指标来量化课堂学习状态是否合理。这些说法不是对技术的天然排斥，而是对“数据采集的范围”和“数据用途的边界”提出的问题。

　　针对这些质疑，校方在11月4日的说明中逐项作了澄清。关于系统功能，校方表示智慧教室改造的目标是“升级课堂音视频环境、实现课程直播与跨校区互动、支持课程回放与教学数据复用”，项目严格遵守政府采购法律法规有关信息公开要求，经过专家论证、公开采购招标等程序。关于到课率统计的用途，校方解释期中教学检查是常规教学管理工作，本学期拟试点通过智慧教室系统进行到课率统计，以客观数据支撑后续的教学改革、课程建设；并明确网传“期中教学检查是上级部门检查”“到课率将与平时成绩挂钩”等信息均不属实。

　　最受关注的隐私与“抬头率”问题，校方的回应是：未经授权，智慧教室系统在教学应用中不采集人脸等生物特征信息、不进行人脸识别；同时考虑到课堂学习方式更加多元，当前系统已不再统计抬头率数据。至于网络上流传的教室拍摄画面，校方说明其系苏州校区今年5月在线督导的个人截屏，并非当前智慧教室系统的实时监控内容。

　　在校方说明的末尾，还有一段面向未来的表述：身处数智时代，智慧教室是未来课堂的基本载体，未来将坚持以生为本，在充分尊重和保护学生隐私的前提下，帮助同学们更方便地获取学习资源，真正让数智赋能学习。

　　把校方的说法和此前的争议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值得琢磨的地方：双方其实在谈两套不同的问题。校方谈的是“现在系统怎么用”——不采人脸、不做识别、不再统计抬头率，答复具体而克制；学生和舆论担心的是“系统将来会不会这么用”——招标文件里有能力，工程又已经落地，功能边界靠什么约束？这两种关切并不冲突，但如果只在“目前没有用”这个层面回应，很难彻底回答“以后怎么保证不用”。

　　这也是智慧教室这类设备普遍面临的尴尬。摄像、拾音、行为统计这些能力，本身可以用于教学改进，也可以滑向过度的课堂管理，中间的界线不是由技术决定的，而是由制度决定的。一套系统要不要采集、采集什么、保存多久、谁能查看、能否用于考核，这些都应该有公开的清单和明确的流程，而不是等到争议起来之后，再一项项补充说明。从这一点看，这次回应虽然把几个具体传闻否认清楚了，但还缺一份更完整的“使用规则”。

　　另一个细节也值得留意：有教师把“到课率影响平时分”当成了通知内容，而校方的说法是这不属实。教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理解，这中间是信息传递出了偏差，还是确有某些环节的制度设计容易被误读，同样需要解释。教学管理的要求一旦层层传达，最容易被放大的恰恰是“会影响成绩”这类硬约束。

　　技术进课堂本身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它进来的时候，边界有没有跟进来。对学校来说，接下来的考验不只是把系统装好，而是把规则写清、把用途讲明、把选择权留一部分给学生；对围观的公众来说，这场争议也提醒了一件事：讨论智慧教室，不必一上来就站到技术对立面，但追问清楚“数据去哪儿、用来干什么”，是完全正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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