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中期选举共和党败选引发震动
【美国中期选举共和党败选引发震动】据公开报道,当地时间11月4日,美国2026年中期选举结果逐步明朗。美国主要媒体确认,民主党不仅重新夺回国会众议院控制权,而且在参议院选举中也实现突破。更引人关注的是,民主党的胜利远远超出传统摇摆州,深入到得克萨斯、堪萨斯、艾奥瓦等长期支持共和党的红州,一些延续数十年的选举格局被打破。从白宫到国会,从两党领导人到政治评论人士,围绕败选原因与后果的讨论迅速展开。
先看共和党到底丢了什么。据报道,民主党至少夺取了七个原由共和党掌握的联邦参议院席位,涉及堪萨斯、艾奥瓦、得克萨斯、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俄亥俄和缅因等州,其中一些州数十年来从未选出过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七个席位、七个州,这不是某一个选区出了岔子,而是一整片版图同时松动。
几个州的具体情形,把"数十年未有"这件事说得更清楚。在农业州堪萨斯,民主党候选人亚当·汉密尔顿击败共和党现任参议员罗杰·马歇尔,结束了该州长达94年没有民主党人赢得联邦参议院选举的历史;特朗普在2024年总统选举中曾以超过16个百分点的优势拿下堪萨斯。这位长期担任牧师的民主党人,将进入国会参议院。
艾奥瓦的翻转让局面更加立体。民主党候选人乔希·图雷克成为2008年以来首位赢得该州联邦参议院选举的民主党人;候选人罗布·桑德赢得州长选举,结束了共和党长达20年的州长职位优势;民主党还拿下了该州四个联邦众议院席位中的三个。而特朗普在2024年曾以约13个百分点的优势赢得艾奥瓦。一个州在一年前的总统选举里还领先两位数,如今参议院、州长、众议院三个层面同时失守。
得克萨斯的变化同样具有标志性。民主党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击败共和党候选人肯·帕克斯顿,成为该州38年来首位赢得联邦参议院选举的民主党人;候选人吉娜·伊诺霍萨击败连续三届担任州长的共和党人格雷格·阿博特,成为该州自1994年以来首位民主党籍州长。得州向来被视为共和党的基本盘,这一轮连州长职位都易手,冲击可想而知。
北卡罗来纳的情况也不轻。民主党前州长罗伊·库珀击败共和党候选人迈克尔·沃特利,使民主党时隔18年再次赢得该州联邦参议院选举;南卡罗来纳则出现了本世纪以来首次民主党参议员胜选。把这些州的名字排在一起,从平原农业州到南部、到能源州、到东北部,覆盖面之广,正是这次败选让人意外的原因。
这些变化并不局限于少数州。媒体统计显示,截至11月4日上午,在已经完成大部分计票的约2100个县中,共和党在99%的县得票表现均弱于2024年总统选举,平均下降约9个百分点。99%这个比例意味着,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地区是例外的;而跨城市、郊区和农村的普遍下滑,说明这次失利不是个别候选人拖累,也不是局部地区偶然失手。
震动首先出现在共和党内部。曾为杰布·布什和约翰·麦凯恩等共和党政治人物担任顾问的迈克·墨菲,将此次失败形容为共和党自1974年"水门事件"后遭遇的最严重打击之一;另一位共和党策略师甚至认为,用"惨败"已不足以形容结果。特朗普本人接受采访时承认,他有点吃惊,本以为会表现得更好,还罕见称赞民主党人"表现不错,竞选十分努力",但随即强调"我不认为这是我的失败,我没有出现在选票上"。
对败选原因,各方说法并不一致,连现政府内部也不统一。副总统万斯11月4日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表示,共和党败选的主要原因就是伊朗战争,直言"我们失败的原因就是战争",并提出共和党需要重新关注生活成本、通货膨胀及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特朗普虽然承认伊朗战争影响了选举结果,但坚持认为发动军事行动是正确决定,表示即使重新选择仍会作同样决定。一个认错方向、一个守住决定,同一届政府内部的分歧随选举一起浮出水面。
另一些共和党人把矛头指向竞选策略。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众议员拉尔夫·诺曼批评特朗普在候选人选择方面存在问题;有策略师分析指出,中期选举往往受选民愤怒情绪和未兑现期待的影响,而共和党此前寄望于通过选区重划扩大众议院优势,实际结果却未达预期。还有人从选民结构上找原因:据选后分析,共和党在年轻人、拉美裔及部分工薪阶层选民中的支持明显下降,生活成本问题与伊朗战争共同影响了选民的选择。
民主党这一头的姿态,反而显得克制。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将此次选举称为一场要求改变的选举,表示民主党必须带来真正的改变;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强调,民主党仍然需要赢得选民的信任。艾奥瓦州民主党主席丽塔·哈特的说法更直接:这不是选民授予民主党的全面政治授权,而是选民发出的"求助信号";新当选州长桑德也表示,将寻求与共和党控制的州议会合作。
权力结构的变化,是这次选举最实质的部分。美国从共和党同时控制白宫和国会两院的统一政府,转向民主党控制国会、共和党掌握白宫的分立政府格局。2027年1月新一届国会履职后,特朗普政府在立法、预算、政府监督及重要人事任命等方面,都将面临新的政治环境。控制参议院还意味着,未来提交的联邦法官和高级行政官员提名,将面对更复杂的确认程序。
历史上类似的局面并不少见。1994年,克林顿执政两年后民主党在众议院失去54席,共和党40年来首次同时控制国会两院;2006年,小布什任内共和党在伊拉克战争争议与国内不满中失去两院多数;2018年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的中期选举中,共和党失去约40个众议院席位,民主党重掌众议院,随后于2019年启动对特朗普的第一次弹劾程序。不同的是,这一次民主党同时夺得参众两院,监督行政部门的手段会更广。
不过,国会失守并不等于总统影响力立刻衰退,历史经验也没有给出这样简单的答案。克林顿在1994年失去国会后仍通过与共和党谈判推进部分政策,并于1996年赢得连任;小布什在2006年后虽受更严格监督,仍继续推进部分外交与安全政策。有分析认为,特朗普也可能通过更依赖行政权力,改写人们对"跛脚鸭"总统的认知——分立政府既可能导致长期对抗,也可能促使两党在部分议题上妥协。
就眼下而言,民主党已提出将生活成本、医疗保障和政府监督作为新国会的工作重点;但总统仍掌握行政权和法案否决权,民主党即使控制两院,也无法单方面决定政策走向。特朗普在选后已明确表示,如果民主党提交他无法接受的法案,他将动用否决权。此外,这次选举也让2028年的总统选举提前受到关注:红州选民的转向,究竟是对现政府施政的阶段性反应,还是两党选民联盟正在发生更深层的调整,目前还没有答案。
从1994年到2006年,再到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曾多次改变国会格局,也不断逼着两党调整路线。这一次,"七个州""99%的县""平均下降9个百分点"这几个数字,把一个结论摆得很清楚:选民的变化是普遍性的,不是局部的。接下来两年,行政与立法部门如何相处、两党又将怎样重新找到自己的选民,才是这场选举真正留给美国政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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