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珠:办格力技校不是要赚钱

　　【董明珠:办格力技校不是要赚钱】11月12日，据公开报道，珠海市格力技工学校校长、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在一档财经访谈节目现场，就招生情况、培养方向及办学初衷作出回应。她认为，教育的目标不是一张文凭，而是让孩子拥有一技之长，能够自立，活得有尊严。面对格力办学是“要赚钱”的说法，董明珠回应说，格力每年需投入1亿元补贴，才能保障学校高质量运营。今年8月，由格力电器创办的珠海市格力技工学校正式开启首届招生，董明珠亲自担任学校校长。招生简章显示，首届招收300名学生，学费9000元至15000元每学年不等，招生对象为全国应往届初中毕业生，年龄15至18周岁。

　　回应里的那组数字，其实是很直白的账。首届300名学生，按招生简章9000元至15000元的学费标准算下来，一年的学费收入最多也就四百多万元；而办学一方的说法是，每年要补贴1亿元才能保证高质量运营。学费收得上来，缺口却要靠企业自己填，这样的收支结构本身就说明，这所学校在账面上并不是一门能赚钱的生意。至于这1亿元具体花在哪里、每位学生的培养成本是多少，公开信息里没有更细的口径。

　　把时间线拉近，学校的节奏其实很紧凑。首届招生今年8月启动，持续到9月中旬，招的是全国应往届初中毕业生；10月19日，学校举行了以“技能改变世界 技能照亮前程”为主题的《开学第一课》，董明珠亲自为新生授课。从招生简章发布到开学第一课，前后不过两个月。对一所刚起步的技工学校来说，首届学生怎么管、课程怎么排、实训场地怎么用，都还在边做边定的阶段。

　　那堂《开学第一课》，留下了不少具体细节。董明珠围绕校园日常和生活细节对新生提出纪律要求，提到她在超市发现一个橘子卖1.5元，认为这是“宰我们学生”，表示这种超市不允许在学校开；她还提到十几岁的孩子谈恋爱“这是不允许的”。看到学生头发长，她请了专业的理发师队伍，周末到校做义工给学生剪头发。她还说，今后每个月都会和同学们开展交流座谈，因为格力对人才的需求很大，首届学生远远不够支撑企业的可持续发展。

　　这些要求在舆论场里引起了不少讨论，原因不难理解。橘子卖1.5元就要求超市退出校园，管的是学生在校内的消费成本；请理发师周末做义工，管的是学生的仪容和开销；而“十几岁谈恋爱不允许”，管的是学校认为不该出现的状态。三件事指向同一个思路：这所学校的日常，是被当作企业自家的院落来打理的。对于一所由企业创办、企业出钱补贴、学生毕业后大多要进企业一线的学校来说，这种管法有其内在逻辑，但也确实容易让人联想起另一种熟悉的管理方式。

　　更值得关注的是她对技工教育定位的表述。董明珠说，技工学校出来的学生不弱于大学文凭的人，格力未来需要的人才是懂技术、懂营销的技术人才；她还寄语新生，技能人才同样拥有多元选择，“培养张雪这样的也可以”，毕业后可以回去当老板，卖格力、卖空调、卖冰箱、卖洗衣机、卖家用电器，会有更多的空间和选择。把“当老板卖家电”和“一技之长”并列，其实透露了这条培养路径的落点——学生学的是技能，出口却既可以是车间，也可以是终端和渠道。

　　“不是要赚钱”这句话，放在职业教育的大背景里看，还有另一层分量。这些年各地推动企业和社会力量参与职业教育，学校由谁来办、办成什么样，始终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企业办学的天然优势是对接岗位直接、实训设备跟得上产业；天然的张力则是企业有自身的用人需求，办学目标和经营目标很难完全分开。董明珠这次把缺口和补贴都摊开说，等于把企业在这件事上的真实成本摆在了桌面上，也让外界多了一个判断依据。

　　不过，把一个数字当作全部答案，可能也早了。补贴1亿元说明学校在当前阶段不靠学费赚钱，却不能自动回答另外几个问题：这所学校培养出的学生，多大比例会进入格力，企业是否因此在用人上获得难以复制的优势；招生规模从首届300人往后扩大，补贴是否会同比例增加；以及当企业战略调整时，这所学校能不能独立站稳。这些问题的答案，要等学校办上几年、开出几届毕业生才能看清。

　　至于那些引发讨论的细节，也不必急着选边。一个橘子卖1.5元该不该被赶出校园，学生能不能谈恋爱，校园管理制度理应由学校自己定，外界未必比校方更了解这些孩子的处境；同样，公众对企业的教育投入保持追问也是正常的，花的是企业的钱，收的却是公共关注。真正需要时间检验的，不是一次访谈里的表态，而是三年后首届300名学生的去向：他们的技能拔尖不拔尖，好就业不好就业，收入高不高。

　　回到这件事本身，能确认的内容是清楚的：11月12日，董明珠在一档财经访谈节目现场回应格力办学争议，称教育的目标不是一张文凭，而是让孩子有一技之长、能够自立、活得有尊严；面对“要赚钱”的说法，她表示格力每年需投入1亿元补贴才能保障学校高质量运营。这所学校今年8月开启首届招生，招300人，学费9000元至15000元每学年，招生对象为15至18周岁的全国应往届初中毕业生，10月19日已举行开学第一课。这所学校最终办得怎么样，还要靠一届届毕业生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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