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狍子瓢舀鱼”原来是真的

　　【“棒打狍子瓢舀鱼”原来是真的】“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这句网友的调侃，成了黑龙江呼玛江边最真实的写照。11月8日前后，呼玛段气温骤降，江水说退就退，偏偏又赶上“跑冰排”，冰碴子堵得急，鱼群根本来不及跟着主河道“撤退”，成片成片被搁浅在岸边的浅滩和水洼里。薄薄的冰壳下面，黑压压、银闪闪全是鱼，密密麻麻铺出去老远。村民拎着麻袋走过去，不用网、不用竿，扒拉开薄冰，弯腰伸手，一把一条，往袋子里塞得瓷瓷实实。这句“棒打狍子瓢舀鱼”，最直接的源头是东北渔猎民族赫哲人流传下来的民谣，完整版本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说的是物产丰饶到客人来了拎根木棒就能打回狍子、拿个水瓢到河边就能舀上鱼来。后来黑龙江籍作家刘国林把它写进散文《草塘风情画》，1986年被编入小学课本，改题《可爱的草塘》，“瓢舀鱼”从此成了一代人的北大荒记忆。再往前追溯，清代《黑龙江外记》里已有“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在饭铜里”的记载，足见这句话绝非杜撰。

　　“瓢舀鱼”之所以能成真，链条其实很干净：鱼群在近岸浅水活动，本来会跟着水线一点点往深水挪，可这回水退得太急，浅滩先露了底，回主河道的那道“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鱼又是成群活动的性子，领头的困住，后面整群跟着留下，于是“捡鱼”代替了“捕鱼”。当地人管封江前后这种捕捞叫“撵冰边”。2022年11月，呼玛县鸥浦乡三合村村民王兴福路过浅滩，就见过薄冰下黑压压一片鱼群，足足延续五六十米；有上海知青回忆，当年“撵冰边”砸冰装鱼，一会儿就是三四麻袋。

　　这份北国入冬的“预告片”，让人想起更辽阔的冬捕盛景。查干湖冰面上，渔把头一声令下，骏马拉动绞盘，千米大网从冰洞中缓缓拖出，上万条大鱼翻腾着被拉上冰面，单网“红网”动辄十万斤以上。呼玛江边这一袋袋弯腰捡来的鱼，和查干湖冰湖腾鱼的轰鸣，说到底都是北方水土在封冻之前，最后交出家底的方式。只是热闹归热闹，搁浅的鱼并非年年可复制的福利，水里的家底厚了，才撑得起下一次“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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