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通社3月6日电（香港中通社记者 谭畅）让ChatGPT撰文、用deepseek写诗、和虚拟角色对谈……随著科技进步，AI（人工智能）创作愈发便捷，人与AI作品的边界好像也渐渐模糊。当在写作中引入AI等技术辅助时，人类具备的独特创造性会否被AI取代？

DeepSeek。香港中通社资料图片

类似的疑问似乎从AI广泛应用以来就一直存在，人类一直以否定的答案相回应。中通社记者近日与香港都会大学多位教授访谈AI与文学创作，得悉“AI无法取代人类”的多元因素。

香港都会大学（都大）人文社会科学院副院长（行政及发展）梁慕灵给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答案：“其实使用AI进行文学创作后，反倒更让人们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梁慕灵指，作家的写作风格太多、太广，而并非所有文风都能一个“模板”来归类。例如张爱玲的文风，即使“喂”给AI再多资源，其写出的感觉依旧似是而非。“AI毕竟没有人的灵魂。”梁慕灵说，在创意写作课程上，她也有学生点评AI写作的东西，认为缺少了“感情”。

而在都大人文、语言与翻译学系助理教授唐梓彬看来，在文学创作乃至教学中运用AI辅助，同样也为创作者们提供了新的“反思”。

唐梓彬形容，所谓“运用AI辅助”，并非如大家所猜测的“让AI代替自己写作”，而是利用AI来批改学生作业、生成写作范例等。例如，他会请AI模拟一个作家的文风以形成对比，然后让学生们猜测这属于哪种风格、作家是哪位，从而加深对作家的理解，反思创作上还具有何种问题。

事实上，AI创作出的内容有时常会引用错误数据，或是风格南辕北辙、出现句读错误等，这反而能为人的创作带来反思。“尝试之后才会知道，人完全依靠AI时写不出很好的作品。”梁慕灵说，“AI的对照让我们更加意识到，作为‘人类’的创意该怎样应用。”

而在使用AI创作后人们也会发现，这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用”。都大创意艺术学系助理教授黎智富指出，从技术层面来讲，为AI输入指令、训练AI以期得到理想答案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这其中少不了人的调配；若没有经过学习，人甚至都不懂如何与AI“沟通”，更遑论藉AI进行创作。

不过，有些小说流派也能被AI大致归类出风格，从而运用到学习与创作中去。梁慕灵举例指，如“新感觉派”，这类作品抓住人的感官，将视觉、听觉乃至幻觉等外化描写，具备更多共通点。从文学研究角度来说，便是“类型小说”，更便于AI进行分析“写作”。

那AI到底能对人类文学理解到何种程度？都大创意艺术学系助理教授李洛旻认为，AI的理解是公式的。若从这种公式化的角度出发再创作，自然差强人意，无论放在何种文学类型的发展中都是如此：“AI怎样去理解人性、人的情感、风格化的东西，是我们还在探索的范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