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构认证:Claude证明黎曼猜想无误
【机构认证:Claude证明黎曼猜想无误】困扰数学界167年的黎曼猜想,迎来了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证明被机器验证通过了。据公开报道,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两大机构发布联合声明,认证“黎曼猜想的陈述和证明都是正确的”,1700万行代码的Lean程序库在一天内完成核验。这份证明由数学家Levent Alpöge与Claude共同完成,而它并没有写成传统论文——按作者自己的说法,若把所有细节写成人能看懂的文字,草稿将超过25万页。
验证之所以可信,是因为它通过了提前立好的硬标准。这套标准出自伦敦帝国理工的数学家Kevin Buzzard,11月12日他曾在博客中提出,AI生成的Lean证明要让人相信,必须先回答四个问题。没想到仅8天之后,黎曼猜想的证明就摆上了桌面,联合声明逐条核对后确认,四项标准“全部满足”。
第一项检查题目有没有写对。Lean只管查推理过程,如果一上来就把题目写错了,代码照样能通过编译,所以题目和证明必须分开来查。好在Alpöge这次证明的,是Mathlib里早就写好的黎曼猜想定义,已被Lean专家和数论专家反复核验过。
第二项检查代码能否完整编译。体量这么大的代码库,普通电脑带不动,一个人亲手验一遍大约需要100GB内存和70GB硬盘。即便门槛这么高,仍有几十人下场实测,都报告编译成功,且各自导出的原始证明文件一模一样。
第三项检查防的是更隐蔽的暗箱操作。Buzzard设想过,若在海量代码里悄悄改掉一个定义,或偷加一条公理,就能让假证明看起来成立。为堵住这个口子,社区另写了一个只导入Mathlib的文件,把黎曼猜想原样写了一遍,再用comparator和con-leche两个独立工具比对;两个工具都确认,证的就是Mathlib里那条黎曼猜想,没有被偷换。
第四项检查防的是Lean自身出漏洞。Lean官方内核确实出过可靠性漏洞,当时发现后4小时就修好了。为保险起见,大家把整份证明导出成61.6GB的原始文件,交给几个独立编写的内核分别检查:Rust编写的nanoda花了27分42秒接受整份证明,con-leche只用3分15秒审完146.8万条声明、一条都没有拒绝,lean4lean则把175187个模块逐个检查了一遍,同样全部通过。查到最后,五个核心定理只依赖三条标准公理,没有夹带任何额外假设。
这份证明里还有两个耐人寻味的细节。MIT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的验证页公开了整套检查结果,开头署名那一行写着,检查是用Claude Code跑的;而前面3分15秒审完整份证明的con-leche,本身也是Claude写的——它是第一个用Lean写成、并被证明自洽的Lean内核,代码和证明都由Claude完成,Lean FRO的Joachim Breitner在一旁把关。也就是说,从写证明、跑检查到当裁判,这条链上的每一环都有Claude的身影。好在con-leche有形式化证明兜底,它判得对不对,并不取决于是谁写的;何况最终拍板的是几个各自独立编写的内核,结论完全一致。
对普通人来说,这条抽象的定理有一个能看懂的推论。Sutherland把这份证明与另一个独立完成的Robin判据形式化拼在一起,让机器证出了一条只讲“因数之和”的不等式,全程不涉及ζ函数:任何大于5040的整数n,把它所有的因数加起来,结果都小于e的γ次方乘以n乘以ln ln n,其中γ是欧拉常数,e的γ次方约等于1.78。1984年,法国数学家Guy Robin证明,这条不等式成立与黎曼猜想成立是一回事,所以在黎曼猜想被证明之前,这条不等式也一直没人能证出来。5040本身恰好越过了这条线,它的因数加起来是19344,比上限多出100出头;从3数到5040,一共26个数越线,5040是最后一个。
不过,证完了并不等于看懂了。按照数学界几百年的规矩,一个证明要先被人读懂、写成论文,再经过同行评审;这一次的顺序完全倒了过来,机器先完成认证,人类再回头慢慢消化。数学家陶哲轩在博客中写道,这份证明“似乎动用了Langlands纲领和算术几何现代发展的全部力量”,消化需要一些时间,“好在这一次,至少还有一位人类作者可以沟通”。有网友把这种状态总结成一句话:黎曼猜想被证明了,但还没被理解。
奖金也还要再等等。克雷研究所为黎曼猜想准备的100万美元奖金,按规则要在证明正式发表之后再经过两年检验。
把这条链上的关键事实并列出来:11月12日Buzzard提出四项标准,8天后证明摆上桌;联合声明确认四项标准全部满足;代码库1700万行,编译需约100GB内存、70GB硬盘;核验导出61.6GB文件,nanoda耗时27分42秒、con-leche耗时3分15秒审完146.8万条声明、lean4lean检查175187个模块;五个核心定理依赖三条标准公理;推论中的分界线是5040,越线的数共26个。至于这份证明在学术界定性上最终如何认定、何时完成人类评审,公开报道没有给出结论。
一个167年没被解决的问题,以这种顺序被解决,本身就是新闻。机器给出的是“这串推理没有错”,人类还没能给出“这条思路为什么对”。后者需要多久,没有人给出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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