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煜谈AI证明黎曼猜想:25万页不可读 称重点是页数之外的阅读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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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22 10:3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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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煜谈AI证明黎曼猜想:25万页不可读

  【邓煜谈AI证明黎曼猜想:25万页不可读】当地时间11月20日,Anthropic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称自己借助Claude找到了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已经困扰人类167年的黎曼猜想,2000年被列入七大千禧年难题。据公开报道,随声明公开的是一份4页说明和14个压缩包,后者约1700万行用Lean编写的形式化代码,声明没有附可供数学界通读的论文正文。

  数学界的第一反应,是等一个能读的版本。11月21日,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邓煜表示,如果该证明正确,预计近期(1个月以内)会出现人类勉强可读的版本。声明的一处脚注里,阿尔珀格表示,自己曾试着把论证铺成一本书,结果写到了25万页以上。对此邓煜说,页数多少倒无所谓,重点是可读性,25万页是不可能可读的;在可读版本出现以前,不会对该事件做任何评论。

  代码层面,目前能确认的是编译这一关过了。阿尔珀格在声明里称,自己已经用Lean完成了对论证的形式化验证。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安德鲁·萨瑟兰独立编译了这套代码,跑通了。编译通过意味着Lean把证明的每一步逐一查过,没有发现逻辑错误。萨瑟兰说,证明只用到三条标准公理,这是形式化证明的常规配置,“老实说,这里面有猫腻的概率约为零”。

  但编译通过只说明步骤没错,不能说明证明的就是黎曼猜想。帝国理工学院数学家凯文·巴泽德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代码里写下的定理陈述,是不是黎曼猜想本身。代码原则上可能悄悄改动某个符号的含义,或者靠一个尚未被发现的Lean自身漏洞过关。要排除这些,社区得跑一次比对运行。巴泽德在Lean社区的聊天服务器上写道,他们还在等一次成功的比对。

  几位重量级数学家的表态,也留有余地。2006年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在个人博客上,把近期三项有AI深度参与的结果按消化程度从高到低排了一列:三维欧拉方程那项已有可供人阅读的证明;纳维-斯托克斯那项技术上可读、思路大致清楚,但还算不上专业定稿;广义黎曼猜想这一项只有“一份巨大的、仅有Lean的证明”。从非常初步的分析看,它似乎用上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现代发展的全部力量,陶哲轩预计消化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这一次,至少有一位人类作者可以对话”。

  也有更直白的评价。牛津大学菲尔兹奖得主詹姆斯·梅纳德说,如果这完全经得起检验,那显然是数学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蒙特利尔大学数论学家安德鲁·格兰维尔则表示,阿尔珀格公开的材料“残缺混乱”,并把发布时点与相关公司的股价联系起来。同一条消息,评价的两端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邓煜的态度并非临时起意。今年9月11日,他和陶哲轩、梅纳德等其他24位菲尔兹奖得主在一份联名公开信上署名,公开信批评称,AI公司把解决数学难题当作基准测试,这样做与数学的目标严重错位。今年8月18日接受专访时他说,只要人类能理解AI给出的证明,就能以此为基础去做进一步的创新研究;一项研究的价值由它本身和解决的问题决定,与AI参与度无关,需要评价的是其中人类的贡献。今年10月25日的一场论坛上,他又提出,AI证明应当公布思维链,说明是否沿用了他人的思路,并在发表前保证正确性;既然把AI当成发表成果的研究者,为什么不能按学术界的标准评判。

  程序上的结论,其实并没有改变。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千禧年难题的解答要在合格期刊正式发表、经过至少两年的检验,并获得数学界普遍认可,才进入奖金评审。目前,克雷研究所仍把黎曼猜想列为未解。

  这就形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局面:机器可以在一天内查完1700万行代码的每一步,数学界却需要有人把这些步骤重新组织成能读懂的文字,而这项工作还没有开始。技术上的“验证通过”与学术上的“公认成立”,中间隔着的是可读性,也是时间。

  把这件事的进展与待办并列出来:11月20日阿尔珀格发布声明,附4页说明与约1700万行Lean代码;萨瑟兰独立编译通过,证明只依赖三条标准公理;巴泽德指出仍需完成一次成功的比对运行,社区尚在等待;陶哲轩初判其用上了朗兰兹纲领与算术几何的现代成果,消化需要时间;邓煜表示须先有可读版本才作评论,预计1个月内可能出现人类勉强可读的版本;克雷研究所仍将黎曼猜想列为未解。至于比对运行何时完成、可读版本能否如预期出现,公开报道没有给出答案。

  一个167年未解的问题,如今卡在“能不能被读懂”这一步上。对数学而言,这或许是比证明本身更值得琢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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