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访华代表团鞠躬谢罪
【日本访华代表团鞠躬谢罪】据公开报道,10月28日,在哈尔滨平房区的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一群白发苍苍的日本老人缓缓走到纪念碑前献花,然后深深鞠了一躬。他们是日本民间团体"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的访华代表团,团长是藤田高景,一位为揭露侵华历史奔波了十几年的日本老人。这不是外交访问,也不是官方行程,而是一次民间自发的凭吊。展厅里陈列着细菌战的实验器皿、活体解剖的手术刀,还有满满一墙殉难者名录。一行人依次鞠躬、默哀、谢罪,没有辩解,没有躲闪,代表自己、也代表那些还愿意正视历史的日本人,向遇难的中国同胞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真正压在这一幕背后的,是这位团长十年来的处境。藤田高景说,这是他时隔十年再来哈尔滨。十年之中,他被右翼威胁,被骂"卖国贼",但仍然坚持每年带着日本年轻人来中国看真相。他心里清楚,一句道歉抹不平伤痛,可如果连日本人自己都不敢承认曾经犯下的罪,历史就真的要被谎言盖住了。
站在展柜前的人,受到的冲击并不比看报道的人少。据在场的人转述,一位理事看着看着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地说,这真是让人忍不住流泪的痛苦体验。藤田高景在展柜前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七三一部队的行径,只能用"恶魔"来形容。这样的话从当事国的民众口中说出来,分量并不轻。
让这一幕显得格外刺眼,是因为它发生在怎样的背景里。就在这些民间老人奔走来哈尔滨的同时,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前一天还给靖国神社供奉了祭品;日本右翼仍在把教科书里的"南京大屠杀"改成"南京事件";长崎核爆馆甚至想删掉七三一部队的罪行记录。一边是官方在淡化甚至改写历史,一边是民间有人愿意漂洋过海来鞠躬道歉——这个反差,比任何议论都更能说明问题。
七三一部队犯下的究竟是怎样的罪行,陈列馆本身已经给出了答案。细菌战、活体解剖,这些词在史料里只占几行,落在具体的人身上,是完整的生命被当作试验材料对待。让人直视这段历史的场合,需要的不是慷慨陈词,而是愿意站在那里、不转身离开的耐心。
比鞠躬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把年轻人带来这件事。谢罪一旦只是老人的心结,就会随着老人一起老去;而把日本年轻人带到现场,让他们亲眼看见罪证,才可能把这段记忆传递下去。藤田高景坚持每年带团,用意大致就在这里——他不指望一句道歉能换来什么,只求真相不被抹掉。
陈列馆的出口处写着一句话:别回头,向前走,出口有光;别忘记,来时路,有民族苦难,有国仇家恨。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态度其实很清楚:向前走,不等于忘记;记得来时的路,也不是为了回头报复。两国之间这段历史该怎么看待,这句话给出了一个分量很重的答案。
民间往来从来不该被低估。官方态度若长期模糊甚至倒退,民间的道歉就显得单薄,但也正因其单薄,才更见真诚。这些老人代表的不是日本政府,而是日本社会里仍然愿意面对真相的那一部分声音。他们的鞠躬不是为了求得原谅,而是想告诉外界:总有人不愿意活在谎言里。
历史从来不是用来延续仇恨的,但也永远不能被忘记。敢直面罪恶的人值得尊重,那些妄图把罪行一笔勾销的人,任何一方都不会答应。对中国人来说,记住这段历史的理由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提醒;而当一个日本老人千里迢迢来哈尔滨鞠躬时,我们能做的最起码的事,是不让这段历史在他们的后代那里也变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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