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军良曾给梅姨同居男友下跪
【申军良曾给梅姨同居男友下跪】3月21日,广州警方通报拐卖儿童案关键人物“梅姨”谢某某落网,这一消息让寻子父亲申军良双手颤抖。这位为找回被拐儿子申聪奔走20年的父亲,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首次披露了当年为获取梅姨信息向其同居男友下跪的细节——2017年,当他通过人贩子张维平的口供得知梅姨曾在河源紫金县与老汉彭某同居时,带着礼物赶到黄砂村,在彭某迟疑之际跪地恳求:“只要能找到梅姨,能有我儿子的消息,我这膝盖不算什么。”
时间回溯至2005年1月4日,申军良在广州增城出租屋内遭遇人生至暗时刻。当时他刚出门上班十分钟,妻子于晓莉便遭人用塑料袋套头、胶带封嘴,年仅11个月的申聪被抢走。监控显示,人贩子周容平等人乘坐摩托车逃离,申聪的哭声逐渐消失在增城老城区的巷弄中。此后十五年,申军良辞去月薪5000元的注塑厂主管工作,带着五万份寻人启事走遍广州、东莞、深圳、珠海的大街小巷。他曾在深圳街头遭四名青年持刀抢劫,被夺走手机、金戒指和600元现金,仅留200元作回程路费;也曾在寻子途中目睹妻子因精神创伤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现幻觉、妄想症状。
转折发生在2016年。人贩子张维平落网后供述,申聪等9名男童均通过“梅姨”转卖。这个从未留下照片、只用化名“潘冬梅”的女人,成为破解案件的关键。2017年6月,广州增城警方发布首张梅姨模拟画像,次年又根据彭某描述绘制第二张画像。尽管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平台曾辟谣第二张画像非官方发布,但申军良坚信梅姨存在——张维平在庭审中多次明确承认其存在,画像专家林宇辉在紫金县走访时也听闻村民描述其特征:圆脸、爱穿新衣、说话热情似客家话与粤语混用。
为找到梅姨,申军良在2017年夏带着礼物赶到河源紫金县黄砂村。彭某回忆,这个自称“潘冬梅”的女人身高不足1.5米,会说粤语和客家话,“看着热情又亲热”。两人同居三年间,梅姨从不拍照、不留身份证复印件,甚至以“回家拿户口本结婚”为由突然消失。当申军良跪地恳求时,彭某最终回忆起细节:梅姨身上偶尔有奶粉味,说是帮亲戚带孩子;住两三天便借口“做小生意”离开,实则转移被拐儿童。这些信息与张维平供述的“每卖一个孩子拿1000元介绍费”的作案模式高度吻合。
梅姨的狡猾远超想象。她专挑老城区小旅社居住,不用手机、不留联系方式,甚至在增城客运站附近城丰村租房时,也通过车主介绍认识彭某以躲避追踪。2020年,申聪终于通过DNA比对找回,但申军良未停止寻找梅姨。他加入江西志愿者团队,每年往返广东十余次,在增城客运站、紫金县农贸市场张贴新的模拟画像。2025年,公安部跨省协作机制启动,通过住宿痕迹比对、方言语音分析,结合梅姨在增城、新丰的活动轨迹,最终锁定谢某某身份。2026年春节前,专案组在河源将其抓获,经审讯,谢某某对拐卖9名儿童的罪行供认不讳。
梅姨落网背后,是科技与坚持的双重力量。警方采用“内紧外松”策略,历时23年排查户籍人口、外来人口、暂住人口,运用人脸识别、大数据分析等技术,在2024年10月通过南昌铁路公安局庐山车站派出所民警的DNA比对,找回最后一名被拐儿童欧阳佳豪。至此,9名被拐儿童全部团圆,但并非所有家庭都迎来完美结局——被拐儿童杨家鑫选择留在养父母身边,其母夏某某只能通过养母了解儿子情况;申聪虽已结婚,但申军良仍坚持每年探望其他寻亲家庭,分享追踪经验。
法学专家指出,梅姨在犯罪链条中负责寻找买家、中转儿童,起主要作用,且涉及多名儿童,情节特别严重,可能面临重刑乃至死刑。目前谢某某已被移送检察机关,案件进入司法程序。申军良在刑侦大队配合调查时表示:“不光是为了我儿子,也是为了所有被拐的孩子,必须让这个罪人受到惩罚。”而梅姨的落网,也印证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古训——她以为不拍照、不留痕迹就能逍遥法外,却没想到20年后,科技与坚持会让她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