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分钟近10名家长在校门口吸烟
【20分钟近10名家长在校门口吸烟】3月23日,北京多所学校门口出现家长扎堆吸烟现象,其中北京育才学校西门附近更是在20分钟内观察到近10名家长吸烟,儿童被迫在烟雾中穿行回家。这一场景引发社会对校园周边控烟问题的广泛关注。记者走访发现,西城区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低年级部所在的大井胡同是典型案例。3月16日下午3点5分,随着放学时间临近,等候家长逐渐增多。一名男子率先在距校门数米的人行道点燃香烟,另一名男子紧随其后开启“畅吸模式”。3点10分,头戴小黄帽的学生陆续出校门,胡同瞬间熙攘,但吸烟者未收敛——有男子边刷手机边吸烟,经过的孩子被迫在烟雾中穿行。类似场景在宣武师范学校附属第一小学右安校区重现:3月17日下午4点,校门打开瞬间,蹲在墙根处的吸烟男子仍低头猛吸,另一名站在巷口的大爷则冲着学生吐烟圈,浓烈烟味久久不散。
北京育才学校西门的场景更令人揪心。尽管校门北侧墙上有“为了孩子这里禁止吸烟”标识及处罚标准,但5点多放学时段,短短20分钟内就有近10名家长吸烟。5点半课后托管孩子出校时,有家长叼着烟拉孩子快步离开,烟味远飘可闻。这些场景中,孩子们或捂鼻皱眉,或低头快走,暴露在二手烟中的无奈与健康风险显而易见。
二手烟对儿童的危害远超想象。首都医科大学教授崔小波指出,烟草中的尼古丁经肝脏代谢生成可替宁,可通过血液、尿液或唾液检测评估二手烟暴露情况。他曾在实验后多天仍检测出体内可替宁,证明长期或大量吸入对未成年人危害巨大——可能引发哮喘、中耳炎,影响肺部发育和学习能力,甚至增加肺癌、冠心病风险。更严峻的是,中国疾控中心研究显示,学校周边200米内烟草零售点密度每增加1个,学生当前吸烟风险上升6%-9%。北京60所中学调查发现,500米范围内学校平均被12.05个零售点包围,最多达70个,步行距离测量风险更高,因实际通行便利度比空间距离更影响青少年获取烟草。
政策层面,我国早有严格规定。《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学校、幼儿园周边不得设置烟、酒、彩票销售网点,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任何人不得在未成年人集中活动场所吸烟饮酒。《北京市控制吸烟条例》更具体规定:幼儿园、中小学校、少年宫及其周边100米内禁止设烟草销售网点,销售者须显著设置“吸烟有害健康”和“不向未成年人售烟”标识。然而,记者调查发现,学校周边售烟点并未彻底消失。北京市第五中学分校鼓楼校区附近便利店距校门仅66步(约50米),烟草柜台未设“不向未成年人售烟”标识;分司厅小学附近民房窗口售卖零食饮料,成年人买烟毫不避讳孩子;方家胡同烟店兼卖文创冰箱贴,吸引孩子进出,甚至学龄前儿童也参与其中。
问题核心在于“周边100米”的认定争议。崔小波强调,现明确以校门中心点出发100米内禁设销售网点,但100米外烟草制品仍以便利店、书报亭、玩具店等形式渗透,形成“可见性正常化效应”——密集零售点传递“吸烟普遍”暗示,增加青少年好奇心和模仿欲。研究显示,24.67%学生在校园内见过他人吸烟,9.45%过去30天在零售点见过烟草广告,19.76%好友有吸烟行为,同伴效应进一步放大风险。
面对困境,多所学校已采取行动。首都师范大学附属定慧里小学在放学时段用喇叭播放“校门口禁止吸烟”语音提醒,安保和值班教师巡查劝阻;该校还致家长信倡导无烟家庭,将控烟纳入健康教育课。东城区部分学校与周边商户签“无烟校园共建协议”,清理违规售烟点。但家长行为仍需根本转变——有家长虽表示会“去远点抽”,但未掐灭烟头,其他家长也未劝阻,反映控烟意识薄弱。
专家呼吁系统解决方案。中疾控建议将校园周边禁烟区从100米扩展至200米(直线距离),使受保护学校比例从78.3%提升;家长可查孩子上学路径500米内零售点,举报违规点;学校应将烟草危害教育纳入必修课(目前仅39.01%学生接受系统教育),开展同伴教育,利用96.74%学生认同二手烟危害的认知基础宣传。同时,需强化执法:对违规销售点按《未成年人保护法》处罚,对公共场所吸烟者依《北京市控制吸烟条例》处50-200元罚款。
这场“烟雾围城”的背后,是儿童健康权与成人习惯权的冲突。当孩子在烟雾中穿行,我们不仅看到二手烟的物理伤害,更看到不良行为示范的心理侵蚀。正如网友所言:“我们关爱自己的孩子,不让其受二手烟危害,也应关爱别人的孩子,不让其看到吸烟行为。”唯有家校社协同,将控烟从“口头倡导”变为“行动自觉”,才能为孩子撑起无烟晴空,让每个放学时刻都充满清新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