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岁程序员猝死 妻子曾多次催其下班
【32岁程序员猝死 妻子曾多次催其下班】2026年1月,一则新闻撕开了互联网时代“拼命”背后残酷的底色。时间回拨到2025年11月29日,一个普通的周六上午,32岁的程序员、部门经理高广辉起得很早。他对妻子说有点不舒服,想去客厅坐一会儿,顺便处理工作。这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决定。不久后,妻子在客厅发现瘫坐在地的他,他已无法站起,甚至出现了尿失禁。在决定前往医院的最后时刻,意识尚存的他,仍不忘叮嘱妻子带上电脑。没人想到,这竟是永别。在前往地下车库的电梯里,他倒在妻子身上,开始抽搐。邻居们接力心肺复苏,救护车呼啸而至,但一切为时已晚。当天下午1点,医院宣告其临床死亡,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疑为阿斯综合征。一份正常的体检报告,未能预警这次毫无征兆的告别。
然而,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心碎与荒诞的,是紧随其后发生的一切。就在医院抢救紧张进行中的当天上午10点48分,高广辉的微信被同事拉入一个新的工作群;11点15分,群里弹出消息:“高工帮忙处理一下这个订单。” 冰冷的群消息,对正在发生的生死抢救一无所知。当晚9点09分,在他已被宣告死亡八小时后,一条私人微信消息再度抵达:“周一一早有急任务,今天验货不过,要把这个改下。” 这仿佛一道来自平行世界的指令,默认屏幕另一端的人永不缺席。讽刺的是,他猝死的那个周六,个人日程表上确实标记着四项待完成的任务。
这些触目惊心的细节被媒体曝光后,“32岁程序员猝死 妻子曾多次催其下班”的词条迅速登上热搜,刺痛了无数职场人的神经。悲剧并非毫无征兆。妻子李女士发布的聊天记录,揭示了一场持续数年的、无望的“催促”。她的呼唤大多从晚上九点后开始:“还没回来吗?” 回复总是迟到,且理由繁多:“还要解2个bug”、“有个突发情况要支援”、“再打个电话”。最晚的一次,直到凌晨2点多,他才回复“马上到家,飞奔而来”。小区监控记录了他生前最后一周的归家时间:最早是21:38,最晚是22:47。在另一些月份,他甚至曾接近午夜零点才踏入家门。这种高强度状态,早已被刻入他的职业身份——在急救病历的“既往史”一栏,医生工整地写着:“程序员经常熬夜。”
这位出身河南农村、童年曾靠捡拾废品换取零花钱的程序员,凭借“努力,努力再努力”的信念,一步步从广州软件学院的拮据学子,成长为一名部门经理。28岁获得晋升后,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工位上三块屏幕、一张行军床和一双拖鞋,是他作为管理者的标配。他曾对妻子解释为何必须陪同团队加班:“你难道希望你一个人周末加班,你领导在家吃香喝辣吗?” 他为下属申请休假,但当人事问及他自己时,他的回答是:“业务压力大,我要跟兄弟们一起扛。” 他热爱代码,视之为实现价值的途径,并最终将生命抵押给了这份热爱。
高广辉的离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广泛而悲怆的共鸣。网友们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留言中充满了物伤其类的哀叹。这起悲剧也引发了严肃的法律讨论:在家中处理工作时突发疾病身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目前,其所在公司已向广州市黄埔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并获受理。在远程办公模糊了工作与生活界限的今天,此案的认定结果将对无数劳动者产生深远影响。
当我们回顾高广辉短暂的一生,从寒门学子到技术骨干的奋斗轨迹令人敬佩,但以生命为代价的透支更令人扼腕。他书桌上那本未拆封的游戏机,和那个永远无法兑现的、带妻子去新疆自驾的承诺,成为了这场“拼命”叙事中最沉默、也最沉重的注脚。他的故事残酷地揭示了一个悖论:我们拼命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有时,过度的拼命却永远剥夺了享受生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