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从疫情陷入低迷不振,到俄乌战争无休无止。今天的国际社会自冷战结束以来是最需要团结与合作、共度时艰的时候,作为第一强国的美国,不仅没有负起大国责任,反而在新年开始第三天,公然违背《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发起对委内瑞拉的军事入侵,并绑架该国合法总统。
紧接著,伊朗国内爆发骚乱,正有扩大趋势。有外电报道,已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同样是美国,发出对伊朗政府的威胁,要做“反抗者的后盾“,使得伊朗国内形势更加恶化。
特朗普政府已明确表示,要控制委内瑞拉石油,并扬言切断委国对美国要打击的下一个目标古巴的石油供应,围堵古巴,并警告古巴“早点看清形势,别后悔”。
同时特朗普不顾欧洲一片反对和抗议美国想吞并格陵兰岛的声浪说,“依靠一些雪橇武装起来的格陵兰岛,美国唾手可得”。
欧洲和北约多数成员国认为,如果美国对格陵兰动手,北约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法国总统马克龙萌生了法国要退出北约的想法。
特朗普这番乱拳四面出击,把这个渴望经济重振与地区和平的世界,带入了更加不确定的未来。那么2026年是否会成为世界陷入长时间动荡的元年?
特朗普二度入主白宫已近一整年。对照他竞选时的承诺,最荒诞的就是他上任一周内就能结束俄乌战争。让欧洲社会大跌眼镜的竟然是替俄罗斯著想怎么结束这场战争。眼下又对格陵兰岛提出领土要求,欧洲人宁可相信是集体幻听,也不愿意相信一直被依赖了80年的大靠背,转身用刀子插入欧洲身躯。应该说,特朗普上任一年来的所作所为,最感意外的地区要算是欧洲了。欧美从曾经的深情相望,到现在的四目相瞪。
如果特朗普执意吞并格陵兰岛,如果北约解散,俄罗斯当初以乌克兰寻求加入北约为由发动战争的前提便不复存在,俄乌战争又是以怎么样走势发展?欧美真的会反目到“门罗主义”诞生之初的对立状态?欧洲是否会重新抱团成立新的军事同盟,并激起新一轮军备竞赛?美国因素将在欧洲大陆引发何种效应?
大概率判断,欧洲最终以妥协告终。这个判断基于:一是欧洲是由多个独立国家构成,各国由于地理位置和经济社会文化的差异,诉求不同,选择也有所不同。二是欧洲内部包括移民、福利等诸多自身社会矛盾复杂且尖锐,难以一致对外,寻求最大公约数的路径只有妥协。
不过欧洲人对美国的拿捏也不是完全心中无底,一片悲观。最新英国与北约其他成员国分享了一份情报。情报显示,这次对委内瑞拉的行动,遭到美军内部将军们的反对,认为此项军事行动未经过国会授权,是非法行动。美军如果对格陵兰岛采取军事行动,更会招致军内反对。让欧洲人唯一宽慰和有所期待的是,特朗普现在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转移国内视线,争取让共和党赢得今年中期选举。
新年刚度过10来天,分别位于南美和中东的两大产油国的委内瑞拉和伊朗,一个因美国军事入侵和政治上的步步紧逼,并被粗暴干涉石油业,国家陷入不稳定。另一个伊朗,则由于美国特别是以色列的煽动和支持,对伊朗国内反政府运动火上浇油。这两个产油大国政治危机必然对国际能源市场造成剧烈波动,让复苏乏力的世界经济雪上加霜。经济危机必然导致地缘军事冲突的风险。
古巴面对特朗普的威胁回应是:为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将不惜最后一滴血。另一个被威胁的国家哥伦比亚总统也誓言,不畏惧美国的勒索,会战斗到底。
有历史学家在总结二战起因时引用黑格尔的名言说,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吸取教训。事实上,大凡世界大势因一些关键人物或重大事件发生逆转时,往往难以回归人们此前认定的正轨。二战发生的诱因之一,是德国背负著沉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赔款。由此激起德国国内的民粹主义盛行。希特勒应运而生,并把这一民粹主义浪潮推向极致。由此催生了法西斯军国主义。那么,历史逻辑能否倒推,减轻或减少德国对外赔款?以消除其仇外情绪,铲除希特勒这类人物崛起的土壤?没人有这样预见。就连特朗普这次当选,欧洲和美国本国绝大多数主流媒体都是预测错误。当某种行动并非基于哲学、主义或思想的铺垫,而是被潜藏的多数人情绪所裹挟时,世界就会陷入一种非理性而偏离常轨。今天的世界正弥漫著这样的情绪。
特朗普最新对伊朗国内骚乱的表态是:伊朗政府正突破美国红线。特朗普口中的“红线”,既无国际法理依据,也不见其他明文规则。只要特朗普想干什么,这“红线”便是借口。
世界正酝酿一场动荡危机,策源地便是白宫。时间窗口是今年美国中期选举之前。
(作者钱言:资深时事评论员、香港亚旅卫视总编辑。本网获独家授权刊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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