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模型圈地结束 进入收费时代
【大模型圈地结束 进入收费时代】近日,DeepSeek对免费用户限额、豆包推68元起三档订阅,Kimi、智谱清言、Gemini同步收紧。大模型“圈地”已结束、进入收费时代,平台正借限额分层筛选付费用户。据悉,豆包早在半年前就把价目表挂了出来。标准版连续包月68元,加强版200元,专业版500元,最高档年费5088元。Kimi、智谱清言早已分层收费,Gemini也在悄悄收紧免费层的模型能力。这一轮收费的幅度,比多数人感知到的更猛烈。2026年一季度,腾讯云混元部分模型API价格调整幅度超过400%,智谱API定价环比上涨83%,阿里云、百度智能云同步上调AI算力产品价格5%到50%。DeepSeek的V4系列API改为峰谷定价后,综合涨幅据知情人士称为2.3到4.5倍。原因不复杂:互联网那套“免费—规模—利润”的公式,在大模型身上彻底失效了。 微信多服务一亿用户,边际成本几乎为零;但大模型每多一次对话,就多消耗一份GPU算力、一份电力、一份散热。加拿大皇家科学院院士李明给出了一组刺眼的数据:过去谷歌非AI搜索一次耗电0.3瓦时,广告收入足以覆盖;而AI一次推理耗电18瓦时,是前者的60倍。上银基金基金经理惠军的判断更直接:“全免费、无分层”在算力供给约束下,已经是一种不可持续的模式。
北京华夏工联网智能技术研究院院长王喜文则把账算到了更前面:顶级模型单次训练成本高达几千万美元,免费模式下平台极易因资源不足频繁宕机,“全免费、无分层”注定难以为继。
一个自然的追问是:既然都收费了,大模型公司总该赚钱了吧?现实恰恰相反。以“大模型双雄”之一的智谱为例,2026年上半年收入9.54亿元,同比增长近400%,开放平台及API收入涨幅约27倍,单位token推理成本较年初还下降了80%。收入、调用量、效率三条线全在往上走。但同期净亏损仍然超过20亿元,毛利率从50%滑到26.4%。MiniMax的情况类似,毛利率从12.1%提升到17.9%,但半年毛利总额只有约1.4亿元人民币,研发开支却接近3亿美元,毛利远远覆盖不了研发。
根源出在收入结构上。智谱高毛利的定制部署业务占比从84.8%萎缩到13.5%,低毛利的按量计费业务占比冲到了86.5%——客户越多、调用越忙,亏损反而越滚越大。大洋彼岸的OpenAI,第一季度运营亏损率同样高达122%。收费不是“收割”,更像是止血。
毕马威中国苗桢的判断一针见血:“当前大模型赛道头部效应显著,估值泡沫隐现,短期盈利仍难兑现,商业化能力正成为决胜核心。”
在互联网时代,一个免费用户是资产——他贡献日活、贡献数据、贡献广告库存,平台愿意花钱养着他。但在大模型时代,一个高频免费用户首先是成本项:每一次长对话回顾、每一次长上下文加载,都在真实地消耗显存和算力。新华财经的调研中,中小模型团队已经出现了“调用越多、亏损越大”的收入成本倒挂。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说得更透彻:词元消耗“并不是以多为荣,而是以效率为荣”,如果流量不能沉淀为产业端可复用的工作流,再高的调用量也只是短期热度。
所以平台做的事情,本质上不是“涨价”,而是用价格做一次用户筛选:谁只是偶尔问问,谁真的靠它干活;谁值得继续免费服务,谁应该被分流到付费层,或者干脆被“劝退”。摩根士丹利在点评豆包收费时给出了一个关键判断:中国消费级AI的用户习惯培育阶段已基本完成,行业正从“用户补贴”转向“商业可持续性”。换句话说,圈地已经圈完了,现在开始挑人。
乔·韦曼那句老话在这个语境下格外刺耳:“如果你不付费,那你就是产品。”只不过在大模型这里,免费用户连“产品”都算不上了——他们是平台账本上一笔需要被管理的成本。
收费时代真正改变的,不是那几十块钱的月费,而是大模型和用户之间关系的性质。过去四年,平台用投资人的钱替你付了算力账单;现在账单开始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当“求你收我钱”成为用户的主动请求,说明市场已经替平台完成了一次沉默的投票:愿意为价值买单的人,从来不怕收费;怕的是,收了费,却给不出对得起价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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