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通社7月19日电(记者 张明臻)“对新闻来讲我就是个蠢货。”19日下午,在第36届香港书展的一场讲座结束后,作家毕飞宇接受中通社记者采访时,罕见聊起自己当记者的经历,及对成为作家的直接影响。
这位从苏北走出来的作家,如今头衔颇多——凭《推拿》夺茅盾文学奖、藉《玉米》拿鲁迅文学奖、中国作协副主席、南京大学教授、健身达人等等。当日他跟记者聊得最多的,却是自己当初如何“搞不定”新闻。
很少有人知道,毕飞宇做过6年记者。
“我做记者6年,如果没有这6年,有两件事这辈子都搞不清楚——第一,什么叫新闻?第二,我适不适合写新闻。”
当时,他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写不了新闻。“每当我出去采访,满怀信心地去面对具体的人和事,无论准备和采访过程多么充分,回到办公室我仍然写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不是擅长面对现实和真实写作的人,但在虚构的世界中,想象一个人一件事时,却能更准确完整地把它写好。他非常开心6年的记者经验,让他认清自身局限也是特点。“所以我还是好好地待在家里做作家。”
今年书展,毕飞宇的讲座与读者一起探索小说创作的可能。主办方曾建议他聊聊AI,被他果断拒绝。

19日下午,在第36届香港书展的一场讲座结束后,作家毕飞宇接受中通社记者采访时,罕见聊起自己当记者的经历,及对成为作家的直接影响。香港中通社图片
“我并不认为写作的人能懂多少AI知识。”他说,更根本的原因是我作为一个作家,无论AI发展到任何地步,我都不可能求助于它。“我不会让我最热爱的工作,让AI替我干,无论带给我多大的便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用别的方法来写作。”
那么当下小说创作的可能性到底在哪?毕飞宇的答案是: 生活的变化 。
“科技在改变人,改变人的交际方式、思维模式,最终改变人的审美方式。当审美被改变时,就意味著社会的变化最终完成。”
对作家来说,这种变化既恐惧又亢奋。“恐惧因为我们不愿看到生活的变化,亢奋是因为我们看到新的可能。对作家来讲,这是最大的诱惑。”
他非常喜欢香港书展给作家和读者近距离交流的机会。他说,小说是虚构的,作家和读者在虚构的世界里非常密切地交流,精神上达到很深契合,这就是小说的意义,阅读的意义,也是书展的意义。
毕飞宇坦言,他在许许多多的地方都赞美香港书展。因为很多年前,作为来自苏北的年轻人,第一次到香港书展时,不相信那么多的人会如此井然有序,这是最吸引他的一点。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非常祥和宁静的表情,很缓慢,带著家人和孩子。我是在香港书展第一次感受到——书展和阅读是日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