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台湾主计总处预估台湾今年的经济成长率可以达到9.5%,这是自2010年以来最高的成长率,主要的理由在于他们估计今年台湾的出口成长率将达到39.8%,因此会大幅的拉升经济成长率。在经济亮丽的表现下,也大幅带动台湾股市的繁荣,台股指数最近不断的创新高,最高曾经达到46000多点的历史高点。然而,在台湾经济一片欣欣向荣的背后,仍然有许多人对于台湾经济的长期发展抱有一些的隐忧。因为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当现在台湾短期经济表现很好的时候,它常常就隐含著一些长期经济下的问题,一方面值得有志之士关心,另一方面,“政府”部门对于这些长期下可能存在的问题必及早拿出政策来应对才是。

林祖嘉 香港中通社图片
首先,台湾经济结构出现的一个最令人担心的问题,就是产业结构过于偏向资通讯产业(ICT)的问题,其中尤其是以护台神山台积电代表的芯片产业最为明显。近年来由于台积电在高阶芯片的亮丽表现,直接间接的拉动了台湾相关产业的发展,台积电本身当然受惠最多。在台积电带头的资通讯产业现在对台湾出口的贡献愈来愈多,已经超过台湾总出口的75%,其中超过一半是芯片相关产品的出口。在台积电股价不断往上冲的情况下,现在台积电的市值已经达到台湾股市总市值的45%左右;排名其后的台达电、联发科和鸿海分别都只有4%左右的比例而已。另一方面,台湾的许多传统制造业现在就显得奄奄一息,包括石化、钢铁、机械和纺织等等。这些产就业总人数大约为200多万人,而ICT产业的就业总人数则不到100万人;另外,还有700多万的服务业就业人员,他们的情况可能比传统制造业还更不如。
由于现在台湾的产业高度集中在资通讯产业上面,以前是高度依赖苹果公司的表现,现在则是更依赖辉达(英伟达)与AI。由于现在AI发展非常快速带动对于台积电和其他高阶芯片的需求,因此短期内可能还没有问题,但是万一AI产业出状况,或是以前说万一苹果公司出状况,台湾的ICT产业可能就会面临很大的风险。这就是人们所谓的“荷兰病”( Dutch disease),因为产业过于集中在某个单一产业上会有很大的风险。
台湾现在面临的第二个风险是所谓的“台湾病”(Taiwan flu)。由于台积电生产力大爆发,其员工年薪平均可以达到200万新台币,另外联发科等也有相近的薪资;但是其他传产和服务业员工的薪资则是相对的低很多。以全台湾平均年薪资大约在56万,但是中位数的平均薪资只有47万来看,台湾不但平均薪资很低,而且薪资分配向左偏度很大,因此中位数才会远低于平均数。也就是说,虽然台积电和其他高科技厂商的薪资很高,甚至可以达到平均200万的水准,但是另一方面全台湾有一半的员工月薪拿不到4万元,这种差异可以说是非常大。这不但造成所得分配的不公平,长期下对于许多员工,尤其是年轻人的工作诱因可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台湾病的另外一个问题是,由于台湾长期出口顺差很大,企业利润较高,这些利润大都进到企业家的手中,也就是说,过去这些年台湾资本报酬成长率要高于薪资的报酬,比方说在2000年时,台湾总产出当中,资本报酬大约占49%,而薪资则占51%;到了现在洽洽相反,资本报酬的占比达到57%,而薪资却只占43%。在资本报酬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也推升了台湾资产的价格,其中最严重的就是房价和股价。过去多年来台湾的房价不断的推升,虽然所得也在成长,但是却仍追不上房价的上涨速度,现在全台湾的平均房价是平均年收入的16倍,这个比例大约在世界都是名列前矛的。另外,股价大涨也同样反映出资本的高报酬,尤其是最近两年台湾的股价大喷发,许多年轻人积极的投入股市,你只要有一百万的本钱,一个涨停版就赚7万元,而辛苦工作一个月却赚不到4万元,请问年轻人的工作意愿会受到多少的影响?
台湾病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政府”过于压底新台币汇率,虽然现在出口很好,但是这相对的等于是把台湾产品以较低廉的价格出售。现在台湾累积了大量的外汇,到时候新台币迟早要被迫升值,台湾的出口势必受到影响,而高科技产业的毛利较高,受到冲击较小,但是已经苦哈哈的传产又要面临升值的压迫,只怕台湾的产业会向高科技产业靠拢,台湾荷兰病的问题就会更严重。
总而言之,现在台湾的总体经济情况还不错,“政府”每年的税收相对充裕,我们认为台湾的“政府”应该针对上面的一些重要问题,及早采取对应的措施,以避免未来这些问题真的发生的时候,很可能会因为问题来得太快太猛, 而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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