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杜罗夫妇关押地如同人间炼狱
【马杜罗夫妇关押地如同人间炼狱】当地时间3月26日,遭美军强行控制的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再次出庭。这是自1月5日首次出庭后,案件进入实体审理前的关键程序性步骤。而在法庭之外,马杜罗被关押的纽约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的真实状况,正通过其子尼古拉斯的披露和多家媒体的调查,被一层层揭开——这座以条件恶劣、管理混乱而臭名昭著的监狱,被形容为“人间炼狱”。马杜罗被单独关押在一间不足6平方米的牢房内。金属床、马桶和洗手池构成全部家具,仅窗户能透入微弱光线。这样的空间大小,大约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卫生间。法律专家指出,像马杜罗这样高知名度的囚犯,通常被关押在设施内最严格的“特殊监禁单元”——几乎全天被困,餐食通过门槽送达,所谓的“锻炼”很可能只是在受控区域内绕圈走,或者在房间里做几个俯卧撑。
马杜罗被关押在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一处高度戒备区域,该区域被称为“狱中狱”,专门用于关押高风险囚犯,目前马杜罗正处于“特殊行政措施”(SAMs)之下。所谓“特殊行政措施”,是由司法部授权实施的一种极端监管制度,旨在限制囚犯与外界的通信,以防止其行为或信息传播对国家安全或他人造成威胁。
知情人士透露,马杜罗几乎被完全隔离,每天仅在洗澡、会见律师或进行单独户外活动时,才可短暂离开牢房约一小时。其余时间均在24小时严密监控下度过,活动范围严格限制在SAMs单元内部。每次外出均需由两名狱警及一名中尉级官员全程陪同。
马杜罗的妻子弗洛雷斯也被关押在同一拘留设施内,但位于不同监区。根据美国联邦监狱的规定,男女囚犯被严格隔离在不同的单元。而且,作为同一宗联邦案件的共同被告,法院通常会实施“禁止接触”令,使得这对夫妇在狱中无法见面,也无法直接交流。
在狱中,马杜罗无法接触互联网或阅读报纸,仅被允许通过电话与家人及律师联系,每次通话时间最长为15分钟。这种近乎完全封闭的状态,让外界很难了解他在狱中的真实处境。
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并非普通的监狱。这座建于上世纪90年代、旨在缓解监狱过度拥挤的拘留中心,曾关押过包括歌手罗伯特·凯利、制药公司前高管马丁·什克雷利、爱泼斯坦前女友马克斯韦尔、加密货币交易所FTX创始人萨姆·班克曼-弗里德、说唱巨星“吹牛老爹”库姆斯等名人。
然而,这座“名人监狱”却以恶劣的拘押条件、长期人手不足、囚犯暴力及停电问题而闻名。律师们曾用“令人作呕”“骇人惊悚”来形容这里的条件。
具体有多恶劣?2019年冬季,受到恶劣天气影响,监狱曾一度断电断暖,所有囚犯被迫在寒冷黑暗中度过整整一周。该事件还引发美国司法部的调查,最终1600名受影响囚犯获得了1000万美元的和解赔偿。根据囚犯提起的诉讼,他们曾被连续数日禁闭在牢房内,被迫忍受厕所故障等不卫生环境。
2024年6月,一名囚犯被刺死,一个月后另一人在斗殴中死亡。同年,一名被拘留者曾在食物中发现象鼻虫,狱方随后证实一袋豆子确实遭到虫害。有律师称,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吃的是“过期、没煮熟、受污染的食物”,包括“变质的肉类和乳制品”。
今年3月13日,西班牙《阿贝赛报》披露的狱中细节让全球哗然。附近监区囚犯的律师证实,马杜罗整夜用西班牙语高喊:“我是委内瑞拉总统!我们正在遭受虐待!”
每周三次放风机会,他必须戴着手铐脚镣,在两名狱警押送下活动。这种被称为“笼中放风”的待遇,是监狱系统对高风险囚犯的常规管控手段。
但据其子尼古拉斯透露,尽管环境恶劣,马杜罗在羁押期间仍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状况良好,体型保持精瘦、状态较为强健,“精神状态良好,精力充沛、充满干劲”。尼古拉斯引述律师转述称,马杜罗“状态坚强”,并叮嘱家人“不要难过”,还表示:“我们一切都好,我们是斗士。”
今年1月3日凌晨,美军对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发动军事行动,强行控制马杜罗夫妇并将他们带到美国。1月5日首次出庭时,马杜罗当庭拒绝美方一切指控,用西班牙语表示:“我是被绑架到美国的。我无罪,我不认罪。”他强调自己仍然是委内瑞拉总统。
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法院对马杜罗提出多项重罪指控,包括“毒品恐怖主义阴谋罪、可卡因走私阴谋罪、持有机枪及破坏性装置罪,以及针对美国的持有机枪及破坏性装置阴谋罪”。美方指控马杜罗是“太阳贩毒集团”的领导人,该集团被美国财政部列为“特别指定全球恐怖分子”,美国政府目前悬赏5000万美元征集导致马杜罗被捕的信息。
然而,对于这座拘留中心本身,美国方面也不得不承认其问题的存在。2019年的停电事件后,司法部曾展开调查。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任命的委内瑞拉问题独立国际实况调查团则强调,马杜罗政府长期严重侵犯人权的记录,不能成为美国违反国际法进行军事干预的借口。
3月26日的庭审中,美国联邦法官阿尔文·赫勒斯坦拒绝因律师费纠纷撤销对马杜罗的相关指控。马杜罗的辩护律师此前披露,美国财政部原本批准委内瑞拉政府支付马杜罗法律费用的许可,但不到三小时后即被特朗普政府撤回,理由是“行政错误”。
从加拉加斯的总统府,到布鲁克林6平米的铁窗;从指挥千军万马的领袖,到戴着脚镣放风的囚徒——马杜罗的命运转折,浓缩在不足6平方米的空间里。而那句整夜回荡在监区的呐喊,仍在叩问着国际法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