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镇唯一外卖员靠跑单月入过万
【小镇唯一外卖员靠跑单月入过万】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早晨?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手机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处理。”然后你像一只被抽打的陀螺,在写字楼的电梯间和红绿灯的倒计时里疯狂旋转。但在江苏徐州新沂市的马陵山镇,26岁的张瑜每天早上九点醒来的画风却是这样的:慢悠悠地给电动车插上钥匙,深吸一口夹杂着沭河水汽的新鲜空气,寻思着今天中午要给村东头钓鱼的老王带份盒饭,再去李婶家取她儿子从城里点的奶茶。在这个被马陵山风景区与沭河夹在中间的静谧小镇,张瑜有一个听起来非常凡尔赛的头衔——全镇唯一的外卖骑手。第一次听说“镇上唯一的外卖员”,你可能会以为这份工作很孤独。但事实恰恰相反,张瑜一个人承包了整个马陵山镇的烟火气。
三年前,他还是无锡和宿迁城里一个跑几天就“撑不住”的职场新人。陌生的街道、让人神经紧绷的时效考核、永远也抢不过别人的系统派单,让他对这份工作充满了焦虑。恰好这时,一个朋友打算回老家开拓乡镇外卖市场,向他发出了邀约:“回来看看吧,大城市不缺你一个骑手,但咱们镇上可能就缺你一个。”
就这样,张瑜回来了。如今,他不仅是美团在马陵山镇的承包商,是外卖站的站长,更是站里唯一的“光杆司令”兼常驻骑手。每天早上,当他骑着电动车穿过熟悉的街巷,这个小镇的“外卖帝国”便开始运转。没有导航,因为全镇每一条小路上的狗见了他都得摇尾巴;没有抢单按钮,因为整个外卖圈都是他的地盘。他每天大概送出50单外卖,加上偶尔给熟客跑腿的业务,一个月下来,收入稳稳地突破一万元。这收入水平,放在大城市或许只是刚过及格线,但在这里,却是能随时回家吃午饭、能照应父母的安逸生活。
如果仅仅是因为“钱多事少离家近”,这个故事还不足以让人动容。张瑜的配送箱里,装的不只是餐食,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点念想。在这里,外卖的目的地不是冷冰冰的xx栋xx室,而是“正在插秧的那片田”或者“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乡镇的定位系统没有那么精准,最初很多订单都靠打电话、发共享位置才能完成,但送过一两次之后,张瑜便记住了每一张面孔。
有一次,他接到一个地址模糊的订单,备注里写着“卷帘门口有个水井”。他顺着这个线索七拐八绕,最后发现收货人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老人腿脚不便,一个人在家,是远在外地的孙女放心不下,偷偷给他点的餐。还有一次,他把外卖送上门,开门的老人一脸茫然:“我没点外卖啊?”直到看了订单上的名字,才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是我儿媳妇点的!”那一刻,老人的脸上满是炫耀式的幸福。
张瑜有时也会接到一些特别的“任务”,比如帮行动不便的大爷捎带一包盐,或者在晚高峰之后给看店的老板送份夜宵。在这个人口流动极小的熟人社会里,他早已不只是一个骑手,更像是连接留守老人与远方子女的一根纽带,是穿梭在田间地头的“临时跑男”。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不干了,很多有需求的人就麻烦了。”张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自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责任感,让他很少给自己放假,因为哪怕休息一天,那些习惯了依靠他的老人们,可能就要面临吃饭的难题。
相比于大城市里为了几分钟配送时效而玩命狂奔的同行,张瑜的工作状态简直像是开了慢速播放。“晚送到一会儿,熟客们也不会催,甚至还会拉我喝口水,聊几句家常。”在这里,没有冷冰冰的投诉机制,没有让人窒息的系统派单。有的只是商家留的一瓶水,是路边大爷的一句“小张,又出来跑啦?”,是夜幕降临时,整个小镇为他亮起的暖黄色灯光。随着像蜜雪冰城、瑞幸这样的连锁品牌开始下沉到乡镇,张瑜明显感觉到,小镇的活力正在被唤醒。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习惯这种“动动手指,万物到家”的生活方式。而他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所谓的“诗和远方”,未必在北上广深的人海里。
当夕阳西下,张瑜送完最后一单,骑着空箱的电动车回家。路两旁是即将归巢的飞鸟,远处是炊烟袅袅的村庄。在这个他长大的地方,26岁的他既是站长也是骑手,既是商家的朋友也是顾客的亲人。他用一辆电动车,不仅跑出了月入过万的收入,更跑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充满了人情味的路。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他有个我们(小镇居民)。而我们也该庆幸,在这个效率至上的时代,还有这样一个角落,有一份工作,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