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院短短两天的热闹却是一整年盼头
【小院短短两天的热闹却是一整年盼头】“院子空了,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2月18日,四川资阳。唐先生翻出老家门口的监控视频,把腊月二十九和大年初二的画面拼在一起,发到了网上。短短几秒的对比,让无数网友瞬间破防。腊月二十九那天,小院热闹得像赶集。车停满了门口的空地,大人进进出出搬东西,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厨房的烟囱冒着热气,堂屋里传来推杯换盏的吆喝声。那是家人聚齐的日子——在外打工的、上学的、远嫁的,都回来了。
唐先生用“人来人往”形容那一天。他说,团圆就是最好的节日。可工作需要,他大年初一就得走。等第二天再看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地鞭炮碎屑,和偶尔走过的一两个老人。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空了。
这段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有网友留言:“看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那48小时的团圆,就像一场热闹的梦——梦醒了,小院空了,只剩下老人和雨声。”这就是这代人过年最真实的写照。跨越千山万水回到家,凳子还没坐热,就要匆匆收拾行李。不是不想多待几天,是工作催得紧,生活逼得人没办法。
老家那头,父母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土鸡蛋、腊肉、手擀面——装的哪是吃的,分明是说不出口的牵挂,是“再见面又是一年”的心疼。可离别从来不是亲情的终点,而是下一次相聚的盼头。那短暂的两天,足够让父母在接下来三百多天里有念想,也足够让在外打拼的人,心里头有一块最软的地方。
唐先生的小院,只是中国千千万万个老家庭院的缩影。平日里,它们沉默地蹲在那儿,守着老人和狗。过年那几天,突然热闹起来,然后又突然安静下去。“划了一年的屏幕,手指头都快划出茧子了。城里挺好的,楼高得望不到顶,外卖啥都能点到。可进了腊月,心里头就空了一块,Wi-Fi满格也填不满。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不近——高铁坐完换大巴,大巴下来可能还得搭一段三轮。路越走越窄,楼越看越矮,直到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和树下蹲着晒太阳的老黄狗——到家了。推开吱呀响的铁门,那股味儿一下就撞进鼻子里。不是香水味,是晒了一天的被子味,是柴火灶里烧秸秆的烟味,是墙角青苔混着老木头的味道。这味道,闻一下,心里头攒了一年的那点绷着的劲儿,“唰”就松了。在城里,你住的是小区几号楼几单元。在这里,你是“老李家的大小子”。隔壁三婶会抓一把刚炒的花生塞给你,村头二叔见了你还是问:“啥时候娶媳妇?”土墙上你小时候用粉笔画的小人,居然还在。
晚上真静啊。静得能听见老鼠在顶棚上跑。可一抬头,星星多得能让你起鸡皮疙瘩,银河像撒了一把白糖。土房子是旧,墙皮都掉了。可它不跟你谈绩效,不催你交报告。它让你觉得,你在外面不管混得好赖,这儿都有个地方,原样儿等着你。高楼大厦教你往上够,土墙老院让你往下扎,扎回泥土里。
唐先生的视频火了之后,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等过完初五再走?”他没回答。其实答案大家都懂。成年人的世界里,团圆从来不是一道自由选择题,而是有限的假期、固定的排班、买票时的犹豫、还有那句“没办法”的妥协。可正是因为有这些限制,那两天才显得格外珍贵。“其实离别从来不是亲情的终点,而是下一次相聚的盼头。那短暂的两天,足够让父母在接下来三百多天里有念想,也足够让我们在异乡打拼时,心里头有一块最软的地方。”
快走了,心里又舍不得。抓一把门口的土,装不进行李箱,但能装进心里。回头再看看那矮趴趴的小院,你知道,过完年,你又得回那个灯火通明的世界里去拼。但不一样了,你心里那个装着“老家”的角落,永远亮着一盏小灯泡,瓦数不高,但够暖。它提醒你:飞再高,线头还在这泥地里牵着呢。
小院短短两天的热闹,撑起的是往后一整年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