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民日报评盒饭摊“转正”
【人民日报评盒饭摊“转正”】一口热气腾腾的卤肉饭,摊主与顾客的暖心互动,让浙江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工地旁的小摊成了网红。一段网络走红的视频,记录了一个寻常摊主用10元/份卤肉饭、8元/份烩菜,用“能打”的价格与实在用料赢得顾客喜爱的故事;而接下来的变化,则让这份寻常不再普通:当地社区主动上门,协调城建、城管、市监等多个部门,为这位摊主办理了营业执照,帮助其从流动摊贩“转正”为规范经营户。浙江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工地旁,一位卤肉饭摊主因用料实在和与顾客的暖心互动在网络走红。当地社区注意到这一现象后,主动联系摊主,了解到他有长期经营的打算。于是社区牵头协调城建、城管、市监等部门启动联合服务,为摊主划定固定经营区域,并全程指导证照办理。不久后,营业执照顺利送达,小摊位正式“转正”为规范经营户。这个看似微小的变化,实则体现了城市治理模式从“堵”到“疏”的转变。全国各地针对流动摊贩管理进行了多样化的探索,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治理模式。重庆南川区通过“马路办公”、问卷调查等方式摸清游摊分布特点,科学设置 “潮汐摊区”,为城郊农户提供免费摊位。
上海则通过12345热线深挖诉求数据,梳理风险隐患、预判民生需求,推动治理从事后处置转向 “未病先治”。浙江滨江区试行 “居住证+摇号”准入模式,以滨江居住证满3个月为资格门槛,通过公开摇号公平分配疏导区摊位资源。嘉兴秀洲区推行多元化的 “引摊入市”模式,通过“商业外摆”、“疏导点位”、“潮汐摊位”和“夜间集市”等方式,规范城市发展同时激发消费活力。这些探索显示,城市治理者正在以更加精细化、人性化的方式应对流动摊贩问题。
在“转正”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系列治理挑战。浙江滨江区的“居住证+摇号”模式虽然为中签者提供了合法经营的身份,但也导致了 “正规军”与“局外人”的生存博弈。
一些疏导点因选址不当而人气不足,出现摊贩“回流”现象。重庆璧山区的“五味和”集市通过规范化改造解决了无序经营问题,但**摊位租金接近繁华商圈水平**,商户利润微薄。这些问题揭示了规范管理与保障民生之间的内在张力,提醒城市治理者需要更加平衡的政策设计。
盒饭摊“转正”事件及各地实践,实际上指向了城市治理的三个根本性转变:从管理到服务的理念转变。政府部门不再是简单的执法者,而是**主动提供服务的引导者**。从单一到协同的机制创新。一个小小摊位的经营涉及场地规划、食品安全、证照办理等多个环节,需要打破“各管一摊”的孤立分割,实现跨部门协同治理。从对立到共赢的价值重塑。以往流动摊贩与执法者之间的矛盾,很大程度上源于治理模式的“一刀切”。现在的模式更多寻求规范管理与人文关怀的平衡。这一系列转变的背后,是对“管”与“帮”辩证关系的深刻理解——“管”与“帮”看似各有侧重,实则统一于为民服务的初心,是相辅相成的有机整体。
各地对流动摊贩的治理模式多样,体现不同的治理思路,下表对比了不同地区的主要做法与特点:浙江宁波采用社区牵头协同服务模式,主动对接摊主,多部门联合指导证照办理,面临确保服务可持续性的挑战;北京朝阳采用链条式帮扶转型模式,为流动摊贩寻找固定经营场所,协助完成转型,需平衡转型需求与现有商户利益;浙江滨江采用“居住证 + 摇号”准入模式,通过摇号公平分配疏导点摊位资源,存在中签者流失、摊贩回流、点位人气不均的问题;重庆璧山采用“疏堵结合”规范化模式,引导摊贩“退路进市”,建设规范集中集市,摊位租金较高导致商户利润微薄。
盒饭摊的“转正”不仅关乎一份工作的合法化,更是城市文明进步的缩影。
这缕 “看得见的烟火气”,正照亮城市治理从简单管理走向精细化服务的新路径。
盒饭摊的故事在北京也有回响。王鑫林从深夜树林里的游击摊位,到拥有自己的“团结湖炒饭”门店,用了14年。他说:“有了落脚的地儿,心里踏实了很多。”这种踏实感,正是源于政府、社区与企业共同编织的那张服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