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政协委员:取消中高考是早晚的事
【上海政协委员:取消中高考是早晚的事】2026年2月,上海市政协委员曾宪一在2026年上海两会期间表示,随着学生人数下降,未来取消中高考是必然的,需创新办学机制选拔具有创新潜质和实践能力的人才。对此,有人拍手叫好,认为这是打破“内卷”的破局之举;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寒门子弟将失去最后的公平赛道。这场争论背后,藏着一个更严峻的现实——中国的人口警报,已经拉响了教育系统的全面变革。时间倒回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实施首年,全国出生人口达1786万,创下21世纪以来的峰值。但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中国人口增长的“最后狂欢”。2023年,这个数字骤降至902万,较2016年几乎腰斩;2024年进一步下滑至850万,出生率跌破6‰,创历史新低。上海作为超大型城市,人口趋势更具代表性:2025年户籍人口出生率仅4.2‰,新生儿数量不足5万,较2016年减少60%。
这场“人口雪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击教育系统。以浙江舟山嵊泗县为例,这个常住人口不足7万的海岛县,2023年出生人口仅150人,2024年进一步降至138人。当地教育局无奈宣布:“2026年起取消中考选拔功能,初中毕业生可全员升入高中。”原因很简单——高中都招不满学生,还要什么分流?类似的场景正在全国蔓延:湖南桃江县预计到2033年学生数量将减少40%,教师富余超200人;江西万年县因财政紧张,2025年起暂停小学教师招聘。
2024年,全国幼儿园数量较2020年减少1.2万所,在园幼儿减少400万。北京某高端幼儿园园长感叹:“过去家长排队交赞助费,现在我们得挨个打电话求家长来报名。”当小学招生人数从“一个班50人”变成“一个年级50人”,传统的“六三三”学制显得冗长低效。曾宪一委员建议:“缩短学制至10年(小学4年+初中3年+高中3年),让孩子们更早进入社会。”
2024年高校毕业生达1158万,而同年出生人口仅902万——这意味着未来每个新生儿出生时,就“自带”1.3个大学学位。韩国、日本的前车之鉴表明,当高等教育从“精英化”走向“普及化”,学历贬值将不可避免。据估算,中国教师过剩规模可能达200万。经济欠发达地区已开始裁减编外教师,而发达地区则因竞争加剧导致“教师内卷”——上海某重点中学招聘,清北博士扎堆,而十年前本科生即可入职。
在这场变革中,曾宪一委员的“取消中高考”提议,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支持者认为:破解“内卷”困局:当前教育模式本质是“记忆竞赛”,学生为分数牺牲睡眠、兴趣甚至健康。取消考试后,可通过科创项目答辩、实践能力测试等多元方式选拔人才,让“会解题”让位于“会解决问题”。适应AI时代需求:当ChatGPT能瞬间完成论文写作,人类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创新思维和跨界整合能力。上海某实验学校已试点“无考试学年”,学生需组队完成“如何用AI解决社区养老问题”等真实课题,培养出的学生更受科技企业青睐。考试竞争本质是“资源竞争”——优质辅导班、学区房、家长学历……取消考试后,寒门子弟可通过展示实践成果获得升学机会,而非被“起跑线”甩在身后。
反对者担忧:若取消统一考试,录取标准可能转向“综合素质评价”,而这类评价往往依赖主观判断,容易滋生“拼爹”“拼关系”现象。城市孩子可以参加机器人竞赛、海外研学,而农村学生可能连基本实验设备都缺乏,如何保证评价的公平性?大学质量如何保证:当所有学生都能上大学,高校是否会降低招生标准?如何避免“学历注水”?
当曾宪一委员说出“取消中高考是必然”时,他或许想传递一个更深层的理念:教育的目的不是选拔“考试机器”,而是培养“完整的人”。在人口减少的时代,我们更需要思考:如何让每个孩子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成长路径?如何让教育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变成“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场变革或许会伴随阵痛,但正如上海两会现场一位教育专家所说:“当学位开始等人,我们终于有机会把教育从‘规模竞争’转向‘质量竞争’——这未必是坏事。”毕竟,教育的终极目标,是让每个孩子都能闪闪发光,而不是让少数人站在金字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