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班被公司坑了200万元
【上班被公司坑了200万元】2026年1月5日,杭州滨江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互联网运营总监陈凯被公司老板李某以“内部认购股份”为由,骗走200万元。公司前景一片大好,老板把他当作家人,私下给他看“业绩报表”,承诺高额分红和副总职位。陈凯拿出10年积蓄,包含婚房首付、孩子教育基金,甚至贷款50万元,结果发现公司人去楼空,老板失联。2023年初,当35岁的互联网运营陈凯踏入杭州某科技公司大门时,他满怀期待。朋友介绍的工作,运营总监的职位,月薪1.8万,老板李某还向他描绘了宏伟蓝图。“公司做跨境电商,前景特别好。”李某拍着陈凯的肩膀,“好好干,高额奖金、核心股东都不是问题,等公司上市了,老员工都能实现财富自由。”第一个月,公司按时发工资,还额外给了“新人激励奖”。老板对员工关怀备至,经常说 “员工就是家人” 。对陈凯这样的核心岗位,李某更是亲自关照。没过多久,李某开始私下联系陈凯,给他看各种“业绩报表”和“订单截图”,说业务暴涨,机会难得,可以“内部认购股份”。投资10万一年分红3万,投资越多分红比例越高,股份还可能升值。
起初,陈凯只是试探性地投了10万元。三个月后,他收到了3000元“分红”。这笔钱让他放下了戒备。贪婪逐渐战胜了理智。老板以各种理由诱骗他追加投资,承诺垫资100万就能拿到50万利润,还能升任公司副总。
陈凯不顾家人反对,拿出了150万元积蓄——这里面有准备买婚房的首付款、孩子的教育基金、父母的养老钱。为了凑齐200万,他还向银行贷款50万元。转账记录和合同显示,从2023年8月到2025年12月,陈凯分多次向老板私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而那份所谓的“入股协议”漏洞百出:没有明确股份比例,没有分红时间和金额,没有公司公章,只有老板的私人签字。
投资后,公司在2023年底象征性地给了3000元“分红”,之后就再无下文。陈凯开始询问分红情况时,老板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直到2025年12月底,陈凯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发现公司大门紧锁,办公用品被搬空,员工都不见了。他拨打李某电话,发现已关机;微信也被拉黑。联系其他员工后,陈凯才发现很多人都被李老板诱骗投资,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都联系不上李老板且拿不回钱。
“当时太信任老板了,根本没仔细看协议” ,陈凯后悔不已。更糟糕的是,他还介绍了朋友张某投资30万元,现在朋友的钱也打了水漂。
陈凯整理好转账记录等资料,于2026年1月5日向杭州滨江区公安分局报案。警方调查发现,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个空壳,李老板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诱骗员工投资。
警方透露,李某在三年间诱骗了10余名员工投资,涉案金额高达500多万元。这些资金大部分被用于购买豪车等奢侈品,部分已被转移到境外。
类似的投资诈骗在杭州并非个案。2025年3月,杭州一位女士通过某网络社交平台相亲帖认识嫌疑人,被网恋诱导投资虚拟币,共损失超100万元。更令人震惊的是,一些投资理财群中,大部分成员都是“托”。上海静安区警方曾发现一个“创投精英群”,里面109人中有108个都是托,只有一位阿姨是真正的潜在被害人。
根据杭州市公安局2025年8月发布的打击治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工作情况,2025年1月至7月,杭州全市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受理数、损失数、重大案件数同比分别下降10.1%、33.2%、68.6%。同期,破获案件数、抓获犯罪嫌疑人数量分别同比上升13.6%、7.3%,返还涉案资金1.94亿元。这些数据表明,尽管警方加大了打击力度,但诈骗案件仍时有发生。最高人民检察院在2025年发布了防范金融投资诈骗典型案例,涉及基金、外汇、股票、期货、保险等主要金融业务。这些案件的表现形式虽各有差异,但本质上都是犯罪分子将传统诈骗犯罪包装在各种金融产品、金融服务、金融平台之下,披着“投资”的外衣行诈骗之实。
现代诈骗手段已经高度专业化。通联手段从电话、通用聊天软件等向FaceTime、小众聊天软件、境外通讯软件等方式转变。犯罪分子运用屏幕共享、远程控制、AI技术等,迷惑性更强。犯罪组织化特征也更加明显,诈骗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诈骗金主、头目和骨干往往在境外。跨境式布局成为新趋势。诈骗分子具有产业化分布、精细化分工的特征,境外诈骗分子通过小众加密聊天软件发布指令,由境内灰黑产犯罪团伙接单。
在杭州警方破获的一起虚拟币投资诈骗案中,诈骗窝点就位于东南亚某地,境外诈骗分子通过小众加密聊天软件发布指令,由境内犯罪团伙接单收取黄金。婚房首付、子女教育金、父母养老钱,陈凯的200万包含了一个中年人的全部希望。办公室里,民警正在记录陈凯的每笔转账,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家庭的破碎。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五点,窗外杭州滨江区的灯火渐次亮起。陈凯望向这座城市的繁华,想起老板当初描绘的上市梦想。如今,那些豪言壮语只剩下银行催款短信的冰冷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