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华社:别让老师才下讲台又上舞台
【新华社:别让老师才下讲台又上舞台】近日,成都一所小学“强制教师参与年会表演”,被网友拍砖。老师的岗位在讲台而不在舞台,在中央三令五申给教师减负的当下,成都这所小学留给人们的思考,其实远未结束。新华社评:别让老师才下讲台又上舞台。老师的岗位在讲台而不在舞台。舞台表演要花大量时间精力排练准备,期末考试阶段,教学、监考、阅卷,各项任务繁重,哪有时间精力去准备表演?这一事件看似是学校年会组织中的一个小插曲,实则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当下教育领域中形式主义顽疾的冰山一角,也再次将给教师减负这一重要议题推到了公众视野的聚光灯下。近年来,“教师减负”成为教育领域的高频词。从“双减”政策落地到“为教师松绑”的呼吁,社会逐渐意识到:当教师被非教学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时,教育质量终将受损。本文通过三个真实案例,揭示教师群体面临的“隐形负担”,并探讨破局之道。案例一:李老师的“填表人生”——形式主义如何吞噬教学时间在某重点中学,语文教师李老师曾以教学风格生动、学生成绩优异闻名。然而,近两年她却被迫陷入“表格海洋”:每周需填写学生心理健康档案、安全教育记录、家访反馈表等十余份材料,部分内容甚至需重复提交至不同部门。更荒诞的是,为迎接上级“文明校园”检查,她曾连续一周停课,带领学生排练迎检节目、布置教室文化墙,甚至模拟“完美课堂”供检查组观摩。
“最崩溃的是数据造假。”李老师透露,学校要求上报“课后服务参与率100%”“作业批改零错误”,她不得不熬夜修改台账,甚至让家长配合“演戏”。长期高压下,她的备课时间从每天2小时压缩至30分钟,课堂质量直线下滑。学生私下抱怨:“李老师现在总看手表,讲课像赶任务。”
反思:当教学被形式主义绑架,教师沦为“数据工人”,教育的初心何在?
案例二:王老师的“24小时在线”——家校矛盾为何转嫁教师?
作为小学班主任兼年级组长,王老师的手机里有12个工作群:“疫情防控群”“消防检查群”“午餐管理群”……从早晨6点通知核酸检测,到深夜11点回复家长消息,她像“24小时客服”般随时待命。某次,一名家长因孩子未被选为班干部,在群里公然指责她“偏袒”,王老师不得不自掏腰包买礼物安抚,还得写检讨向学校“说明情况”。
更让她无奈的是“跨部门任务”:社区志愿服务、扶贫走访、创城宣传……这些本与教学无关的工作,却因“属地管理”被摊派到教师头上。王老师算过一笔账:每月非教学任务占用3-4天,相当于少上10节课。“家长觉得我该管所有事,领导觉得我必须完成所有任务,可谁想过我的本职是教书?”
反思:当教师被迫承担“无限责任”,家校关系如何回归理性?
案例三:陈老师的“智能系统疲劳”——技术为何成了枷锁?
某初中引入“智慧校园”系统后,陈老师的“教学自由”消失了。她需在3个APP上完成点名、批改作业、分析学情,其中一套系统要求每日上传课堂视频供“专家点评”。为满足监控指标,她不得不调整教学计划:将讨论课改为标准化练习,因为系统无法评分开放性答案;减少实验课,因为准备材料耗时且难以“量化成果”。
“技术本应辅助教学,现在却成了表演道具。”陈老师感慨。更讽刺的是,某次系统故障导致数据丢失,她被全校通报批评,而修复问题却需教师自行联系技术客服。“我们成了最卑微的用户。”
反思:当教育数字化沦为“数据内卷”,技术是否背离了初心?
上述案例折射出教师减负的三大痛点:形式主义泛滥、家校责任错位、技术异化。要破解困局,需多管齐下:第一,政策兜底,划清“非教学事务”红线。教育部曾明确要求“不得将社会事务进校园事项纳入中小学考核”,但落实仍需细化。例如,建立“教师负担清单”,禁止摊派与教学无关的任务;对迎检、填表等流程进行精简,利用技术实现“一次采集、多方共享”。
第二,家校共育,明确责任边界。学校应通过家长会、公约等形式,引导家长理性沟通,避免将个人诉求转嫁教师;同时,建立“家校矛盾调解机制”,减少教师直接面对冲突的压力。
第三,技术赋能,而非“为考核而技术”数字化工具应聚焦教学场景,例如开发智能批改系统减轻重复劳动,而非用于监控教师行为。学校需定期评估技术实用性,淘汰“中看不中用”的平台。
教师是立教之本、兴教之源。当他们不再为填表、迎检、当“客服”而疲惫不堪时,才能将更多精力投入课堂,点燃学生的求知之火。减负不是对教师的“特殊照顾”,而是对教育规律的尊重——唯有让教师轻装上阵,教育才能真正回归“育人”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