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度尼帕病毒疫情多名医护中招
【印度尼帕病毒疫情多名医护中招】2026年1月,印度西孟加拉邦的卫生官员面对一组数据心情沉重:已确诊5例尼帕病毒感染病例,其中包括4名医护人员。病毒源头很可能是一名死于严重呼吸道症状的未确诊患者,而后续被感染的近百名接触者已被要求居家隔离,以防社区传播。这种由果蝠携带、能攻击人类肺部和大脑的病毒,不仅让近在咫尺的泰国清迈机场升级了入境健康筛查,也让更远处的中国海关官员们,早已在一份更新了的法律文件上,为它的名字划上了红线。此次疫情的爆发,始于加尔各答附近一家私立医院的护士。两名护士于2024年12月28日至30日共同工作后,在接下来几天相继出现高烧和呼吸困难。到2025年1月4日,病情加重的她们被送入自己所在医院的ICU,其中一人陷入昏迷,情况危重。随后的检测揪出了更多病例——同一家医院的另外3名医护人员也未能幸免。这表明,病毒已在医疗机构内部通过飞沫等途径发生了人际传播。一名高级卫生官员指出:“最可能的感染源,是一名此前曾入住同一医院的患者。” 这名患者在得到检测前就已死亡,如今被视为疑似“指示病例”,调查仍在进行中。医护人员成为高危群体并非偶然。一项2025年的系统评价研究显示,在历次尼帕疫情中,参与管理病例的医护人员面临显著的职业感染风险,其感染后的病死率可高达73.52%。在资源有限的地区,哪怕是最基本的防护措施,对于保护一线医护人员也至关重要。
尼帕病毒是一种副粘病毒科的单链RNA病毒。它的天然宿主是果蝠(狐蝠属),病毒可通过被蝙蝠尿液或唾液污染的食物(特别是水果或生椰枣汁)传播给人类,也能通过中间宿主(如猪)或直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感染后,潜伏期通常为4到14天,最长可达45天,这为防控带来了巨大挑战。早期症状与流感相似,包括发烧、头痛、肌肉酸痛、呕吐和喉咙痛。随后,病情可能急转直下,发展为严重的脑炎,导致嗜睡、意识模糊、癫痫发作甚至昏迷。同时,急性呼吸道症状和肺炎也经常出现。
其最令人警惕的特点是高病死率,世界卫生组织等机构估计在40%至75%之间。目前,全球尚无针对尼帕病毒的疫苗或特异性抗病毒疗法,临床治疗主要以支持性和对症治疗为主。
自1999年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首次被识别以来,尼帕病毒已成为亚洲部分地区反复出现的公共卫生威胁。那场首秀导致约百人死亡,并促使超过百万头猪被扑杀,经济损失惨重。此后,孟加拉国和印度(尤其是喀拉拉邦)几乎每年都会报告疫情。印度喀拉拉邦自2018年首次报告以来,已多次经历疫情考验。菲律宾、柬埔寨、印度尼西亚等亚洲国家也存在一定的自然疫源风险。
这些历史疫情揭示出尼帕病毒的典型传播模式:疫情常与果蝠活动范围重合,暴发地点多为农村或邻近森林的区域,人与蝙蝠(通过受污染食物)或病患的接触是主要传播链。
面对此次印度疫情,邻近国家迅速启动了应急机制。泰国反应尤为迅速。由于有大量印度游客入境,泰国清迈国际机场已全面升级健康筛查,启动了一套此前用于应对新冠和中东呼吸综合征的主动式公共卫生防控机制。措施包括对所有入境旅客进行体温检测、使用热成像扫描、并联合移民部门重点核查过去14至21天内有疫区旅居史的人员。
印度国内也高度戒备。疫情中心西孟加拉邦的卫生部门已对近100名密切接触者实施居家隔离,并展开大规模接触者追踪。为追查源头,研究人员甚至在加尔各答的动物园及邦内多地采集蝙蝠样本进行检测,以排除或确认动物源。
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和富有应对经验的喀拉拉邦也发出警报,要求对出现急性脑炎症状、且有西孟加拉邦接触史的患者进行重点评估,防止病例输入和漏查。
在全球抗疫的背景下,中国的防御体系展现出一种基于制度建设的战略纵深。据报道,早在一年前实施的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中,尼帕病毒就已与新冠、艾滋、寨卡等病毒一同被明确纳入法定检测范围。法律规定,海关一旦判定染疫人或疑似染疫人,必须立即采取现场防控措施,并及时移交疾控部门转运至指定医疗机构进行隔离治疗或医学观察。
这意味着,中国的防疫关口建立在预设的法律框架之上,而非临时应急反应。当疫情在境外出现时,口岸检疫部门已“有法可依”,可以依法对相关风险进行常态化、制度化的监测与拦截。这既是对病毒传播风险的前置性防范,也为保护国内公共卫生安全构筑了一道坚实的法律“防火墙”。
尼帕病毒的每一次重现,都是对全球公共卫生体系的一次拷问。其高致死率、人传人能力以及漫长的潜伏期,使其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具有大流行潜力的重点病原体。
此次疫情再次凸显了几个核心挑战:医护人员的职业防护是全球性短板,尤其在资源有限的地区。早期诊断和快速隔离是遏制疫情扩散的生命线。跨部门、跨国界的监测与信息共享至关重要。
中国的做法提供了一种思路:将公共卫生防御能力,沉淀为具有前瞻性的法律制度。通过法律将尼帕病毒等高风险病原体纳入常态化监管,变被动应对为主动防御,为应对任何未知或已知的输入性风险提供了稳定、可预期的制度工具。
当印度医护人员在与尼帕病毒的搏斗中倒下时,全球公共卫生的神经再次被刺痛。这不仅是关于一种致命病毒的警报,更是对全球防疫体系协同性与前瞻性的一次深度检验。从泰国机场严阵以待的检疫人员,到中国国境卫生检疫法条例分明的条款,各国正以不同方式回应着同一道命题:如何为看不见的威胁,修筑看得见的防线。
每一次区域性疫情的平息,都不应成为遗忘的开始。尼帕病毒的阴影,连同其他已知或未知的病原体,始终在不远处徘徊。真正的安全,源于对科学规律的敬畏、对制度建设的投入,以及在全球命运紧密相连的今天,所秉持的那份未雨绸缪的共同责任。在病毒与人类漫长的博弈中,最可靠的“疫苗”或许正是这种基于法律、科学与国际合作的,持续而清醒的戒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