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丈夫和闺蜜背叛女子回应白头
【被丈夫和闺蜜背叛女子回应白头】两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法律书籍,十几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判决文书,记录了郭女士从一夜白头到夺回尊严的漫长旅程。4万元只是一个开始,她真正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帷幕。“这笔钱数额不大,但意义重大——它用法律的白纸黑字,认定了持续四年的背叛是事实。”郭女士的代理律师李彩娥在接受采访时指出。2025年12月29日,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第三者潘某需在十日内返还郭女士的丈夫在婚姻期间擅自赠与的4万余元。这起案件背后,是郭女士自2021年以来长达四年的艰难维权路。她不仅经历了丈夫与闺蜜的双重背叛,还在这条维权的荆棘路上一年打了13场官司。在郭女士的社交圈里,她曾有个别称——“场子姐”。这个绰号源于她与丈夫胡某共同经营的文化传媒公司。创业初期,两人一起打拼,从湖南远嫁陕西的郭女士为了支持丈夫,忙完工作还要洗衣做饭,但她毫无怨言,甚至认为“他好了我就好了”。2021年,公司业务渐有起色,丈夫在抖音上已积累20多万粉丝,夫妻俩的事业看似稳步上升。就在这时,郭女士的好友潘某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介入了他们的生活。潘某离异带娃,郭女士起初觉得她“挺不容易的”,便通过一份价值18万元的广告拍摄合同帮了她。不久后,郭女士在丈夫车内发现了潘某的流产资料。她试图劝说闺蜜退出自己的家庭,却反遭拉黑。“被闺蜜和枕边人双重背叛,一夜白头。”这是郭女士对那个惨痛转折点的描述。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丈夫与潘某长期以“夫妻”相称公开同居,甚至试图让郭女士的儿子称呼潘某为“妈”。
在感情崩塌的废墟上,郭女士并没有选择沉默。从刑事到民事,她开启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法律斗争。2023年,法律首次作出回应。一审法院认定郭女士的丈夫构成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然而,第三者潘某并未被认定为犯罪。
对此结果,郭女士并未止步。2025年6月,她的上诉被二审法院驳回,刑事路径受阻后,她将目光转向了民事战场。她收集的证据不仅包括转账记录,还有潘某公司两名员工的证言——这些证人证实,公司内部通讯录中“老板娘”的备注已从“郭太太”变为“潘太太”。
2025年12月29日的判决结果,确认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理权,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无效。这份判决从民事角度确认了婚内赠与第三者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赠与无效,是法律对公序良俗的维护。
对郭女士而言,这4万元只是“冰山一角”。据她掌握的信息,丈夫可能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转移资产高达百万元。四年间,丈夫几乎未向家庭支付任何费用,儿子累计收到的抚养费不足1000元。
她丈夫名下的银行流水异常简单,而两人的日常开销却多由潘某支付。这让她怀疑,转移资产的行为早已开始。下一步,郭女士计划申请调查令,彻查百万资产去向,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追究潘某的重婚罪责任。对她来说,这场斗争已经超越金钱本身:“破坏别人家庭必须付出代价,不然这一辈子我都过不好。”
维权的道路是一场对体力、精力和财力的多重消耗。郭女士坦言,2023年一整年打了13场官司,太耗费心血。对于一个“从湖南远嫁陕西,背后空无一人”的女性而言,这种压力常人难以想象。她不得不研读枯燥的法律条文,收集各种证据,应对一次次的法庭程序。这些原本与她的生活轨迹毫无交集的事务,现在成了她的日常。
“场子姐”回忆道,与丈夫胡某是相伴近20年的患难夫妻,白手起家共同创办公司。结婚时只有租的一间房,两个板凳搭块板子,墙上贴个喜字。她也反思了自己在婚姻中的角色:“很后悔我托举了他,没有托举我自己。他好了真的不是我好了,他会觉得我跟他有差距了,第三者更匹配他。”
郭女士的胜诉,传递出几个明确的法律信号。首先,法院明确了婚内赠与第三者的行为无效。即使赠与已经完成,基于其违背公序良俗的性质,原配仍有权要求返还。其次,判决强调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第三,这一判决为类似案件提供了重要参考,表明法律不仅仅保护财产权益,也维护基本的婚姻制度和公序良俗。从更广泛的司法实践来看,重庆开州区人民法院的一起案件中,法院也曾判决分手后一方需返还大额赠与。这表明,在涉及重大利益时,法院会考虑赠与的背景和目的。
尽管在民事战场上取得了初步胜利,但郭女士的战斗远未结束。百万资产的去向仍然成谜。下一步,她表示将申请调查令,彻查可能被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她还在准备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继续追究第三者潘某的重婚罪责任。在郭女士看来,刑事与民事责任的追究同等重要。这不仅是法律上的胜利,更是对被背叛者尊严的维护。
“场子姐”的故事,已成为社会情绪的宣泄口。她的坚持,触动了无数面临相似困境女性的心弦。她的遭遇反映了婚姻背叛、财产侵害、以及维权之路的重重障碍等社会问题。在这条漫长的征途上,郭女士说“自己扛过来了,觉得自己挺棒的”。这种韧性,正是许多被迫走上维权之路的女性的真实写照。
郭某的故事,之所以能激起如此大的共鸣,是因为她活成了很多女性不敢活成的样子。我们在生活中见过太多被背叛后的怨妇:祥林嫂般地诉说不幸,在社交媒体上歇斯底里地曝光小三,最后除了博得几滴廉价的眼泪,什么也没改变,反而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但郭某不同。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内化成了行动力。她没有在朋友圈卖惨,没有在大街上撕扯,而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法庭上的证据链,化作了那一纸判决书。那一头白发,是她的伤痕,也是她的勋章。它时刻提醒着她:我曾经被最亲密的人伤害过,但我没有被打倒。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了,而且是站着爬出来的。正如她所说:“觉得自己挺棒的。”这种自我肯定,比任何外界的赞美都更有力量。它意味着她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断奶”——不再依赖男人的爱来定义自己的价值,而是依靠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来确认自我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