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此次降雪为何雪花这么大
【北京此次降雪为何雪花这么大】昨日清晨开始,北京2026年的第一场雪缓缓飘落。但这场雪不同寻常——一片片大如鹅毛、蓬松如絮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中悠悠荡荡地飘下,瞬间点燃了整座城市的热情。社交媒体被这场“鹅毛大雪”刷屏。很多人用“燕山雪花大如席”来形容眼前的景象,这一千古名句从未如此贴切。1月17日,北京迎来今年首场降雪。自当天上午开始,降雪持续不断,到21时仍未停歇。这场降雪的分布呈现出明显的地域特点,城区大部分地区以小雪为主,西部地区降雪更为明显。到17日20时,全市平均降雪量为0.5毫米,但西部地区表现突出,特别是房山区史家营,降雪量达到5.6毫米。这场雪还带来了可观的积雪。房山、门头沟、石景山、丰台、大兴等地的积雪深度达到2到6厘米,宛如给城市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白色毯子。为什么这次雪花如此之大?这主要归功于华北地区典型的回流降雪天气系统。从渤海湾吹来的偏东风冷空气携带着丰富的水汽,流向北京地区。当这股湿润空气遇到北京西部山区地形时,发生了奇妙的物理反应。山区地形将偏东风和水汽阻挡在山前和浅山区,加强了低层的抬升作用。水汽被迫上升,冷却凝结,在西部形成降雪云层。这个过程中,关键因素出现了——云层温度恰好在-10℃至-20℃之间。在这个温度区间,雪花能够快速增长,最终形成我们所见的大片雪花。在回流降雪的独特条件下,雪花如何从看不见的水汽变成肉眼可见的“鹅毛”?这要从雪花的本质说起。雪花其实是水汽在高空遇冷直接凝华而成的冰晶,这一过程绕过了液态水阶段,直接由气态变为固态。西汉时期,韩婴就在《韩诗外传》中记载了“草木之花多五出,独雪花六出”的观察。
雪花的形成始于高空中的微尘等“凝结核”。当气温下降,空中水汽达到过饱和状态时,水分子开始在凝结核上凝结,形成微小的冰晶。
这些冰晶的基本形态是由水分子的化学结构决定的。水分子是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以共价键结合的,在形成固态冰晶时,它们会通过氢键结合。最稳定的排列方式是以六角形状把六个水分子连接在一起,因此大多数冰晶都是六角形的。
随着冰晶在云中不断运动和增长,水分子的排列方式会在微观层面上创造出千变万化的形态。已有记录显示,人们已经知道大约两万多种不同的雪花图案。物理学家肯内特·G·利布瑞克特曾将雪花划分为35类,而如今的分类已超过120种,并且仍在不断增加。
小冰晶是如何成长为“大如席”的雪花的?关键在于雪花在下落过程中的互相碰撞与粘连。这次北京的降雪中,由于云层温度和水汽条件的完美配合,雪花在下落过程中有更多的机会相互碰撞。当这些雪花相互接触时,有时会通过简单攀连结合,有时则会因碰撞产生压力和热量,导致局部融化后重新冻结。
雪花在下落途中经过多次这样的并合过程,逐渐聚集形成更大的雪片。那些鹅毛般的大雪片,往往就是经过多次并合而成的“雪晶集合体”。
为什么北京西部地区,尤其是沿山和山前地带降雪量更大?这要归功于地形的“助攻”。当偏东风携带着水汽吹向北京时,西部山区地形将气流阻挡并抬升。这一抬升过程加强了水汽的上升运动,促进了云层的形成和雪花的增长。
山区地形与气流之间这种独特的互动,在气象学上被称为“地形抬升效应”。在这种效应下,山前和沿山地区往往成为降雪的“热区”,这就是为何房山、门头沟等西部地区的降雪量和积雪深度都明显高于城区的原因。
每逢北京下雪,故宫的红墙白雪便成为摄影爱好者的“兵家必争之地”。这场大雪花带来的美景自然也不例外——故宫周日门票已全部约满,出现“一票难求”的盛况。对此,专家建议市民可以选择景山公园或颐和园作为替代的赏雪地点。在景山公园可以一览雪后故宫的全景,而颐和园的昆明湖和古建筑与雪景交融,宛如一幅水墨画。
同时,北京市气象台已发布道路结冰黄色和持续低温黄色预警信号。气象部门提醒市民注意防寒防冻措施,警惕路面湿滑和部分路段的积雪结冰情况,确保出行安全。这场大雪花创造的美景无疑令人心醉,但欣赏美景的同时也不应忽视安全。这场雪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更是一次自然科学的公开课。它揭示了雪花背后的物理规律:水分子因六角形氢键结晶,又在合适的温湿条件下碰撞粘连,最终造就了“燕山雪花大如席”的奇观。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是自然规律与地理条件完美协作的产物。自然之美,本就蕴藏着宇宙的智慧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