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父始终不认罪把记者都气结巴了
【生父始终不认罪把记者都气结巴了】2025年12月2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庭内,法槌敲响,为一场持续两年的悲剧暂时画上了法律上的句号。备受舆论关注的“莆田12岁女孩被虐致死案”再审宣判,被害女孩琪琪的生父刘江(化名刘某)最终被以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这一刑期,距离琪琪在2023年12月22日那个寒冷的下午凄惨离世,整整两年零一天。相比一审时五年六个月的刑期,改判无疑加重了,但在法庭之外,一场关于人性、责任与正义的追问却远未平息。
这起案件的每一个细节都令人窒息。自2020年以来,琪琪长期遭受继母许金花的殴打、辱骂、饿肚子、逼迫互殴甚至用针扎身体等多重虐待。她的亲生父亲刘江,不仅没有成为她的保护伞,反而成为了暴行的知情者与协助者。判决书清晰地记录着,他明知女儿身处地狱,却放任不管,甚至为许金花网购了多达1600片泻药供其给琪琪服用。在琪琪生命的最后17天里,她被捆绑在冰冷的厕所中,而刘江与许金花的聊天记录里,充斥着“打死她”、“吃死她”、“希望她死在外面”这样令人发指的言语。当琪琪抽搐倒地、其他孩子恳求救她时,许金花还在清扫现场、藏匿证据,而刘江的第一反应竟是斥责“你给她打120,你钱多是吧?”。
然而,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和女儿惨死的结局,刘江在整个漫长的司法过程中,始终未曾真正认罪忏悔。从二审到再审,他坚持将责任推给继母,辩称自己只是进行“偏远农村地区较为激烈的管教”,购买的泻药是“减肥药”,甚至不承认那些残忍的聊天记录。在法庭上,最刺痛生母白女士和旁听者的,是刘江曾为被判处死刑的继母流泪求情,却从未为自己的女儿流下一滴忏悔的眼泪,也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这种极致的冷漠与推诿,甚至让在法院门口报道此案的记者都因愤怒而语塞结巴——面对刘江支持者对白女士“抛弃孩子”的荒谬指责,记者难以平复情绪,因为这不仅是对一位伤心母亲的无端攻击,更是一种颠倒是非的“受害人有罪论”。
这起悲剧,撕开的远不止一个家庭的伤口。琪琪的生母白女士,在女儿被带走后的九年里,多次试图联系和要回抚养权,均被刘江及其亲属以各种理由强硬拒绝,甚至被威胁“不要再来打扰”。她收到的女儿照片总是“白白净净”,让她误以为孩子过得还好。直到女儿去世十个月后,她才在起诉书上拼凑出孩子惨不忍睹的真相。她放弃了民事赔偿,拒绝了网友的募捐,唯一所求就是为女儿讨回公道。当再审判决下达,她双手捧着女儿清瘦的遗像蹲在法院门口时,阳光穿过相框,照见的仿佛不是一个12岁女孩的终结,而是一个社会保护体系曾经失效的裂缝。
琪琪的逝去,如同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未成年人保护网络中的漏洞与无力。邻居、基层组织、学校……如果任何一个环节能更早、更坚决地介入,悲剧或许能够避免。此案也引发了法律层面的深刻反思。最终,福建省高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认定原判对刘江量刑畸轻,因其行为“违背社会公德、践踏人伦底线”,故予以改判。这彰显了司法对于突破人伦底线犯罪的严厉态度。然而,如何让《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牙齿更锋利,如何建立更主动、更有效的基层预警和干预机制,打破“家丑不可外扬”的沉默壁垒,仍然是全社会必须持续回答的课题。
一个孩子的非正常死亡,最终以继母被判死刑、生父获刑十三年半告一段落。但正义的实现,从来不止于对加害者的惩罚。它更在于,我们能否从鲜血中汲取教训,构筑起一道真正坚实、灵敏的防护网,让每一个孩子都能被看见、被珍视、被保护。琪琪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12岁,但愿她的故事,能成为推动改变的那一声沉重回响,让类似的悲剧,永远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