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任纽约市长人选佐赫兰·曼达尼在特朗普激烈讨厌和谩骂声中,以势不可挡之态,直冲市长宝座。作为美国最大城市,如果被民主党人占领了,无疑成为进攻共和党的大本营。那里是资本和智力以及最具影响力的主流媒体聚集地。眼看即使以停止联邦资助资金的来阻吓,依然无法改变纽约市民的投票热情。暗杀为法律不容,要让曼达尼肉身从纽约消失,只能从他是移民身份寻找突破。

新一任纽约市长人选佐赫兰·曼达尼。脸书资料图
就像小说情节演绎的那样,果不其然,国会共和党议员兰迪-法恩要求联邦政府审查过去30年来的每份入籍申请,就从曼达尼开始。他说,“我们需要审视这些人如何成为公民的,如果有任何欺诈或违反规定,我们就需要剥夺他们公民身份并驱逐出境。”
有媒体说,曼达尼的入籍过程疑点重重。
刚过完34岁生日的曼达尼出生在乌干达,父母分别为乌干达和印度人,穆斯林家庭,5岁时随父母移民美国。他不是传统政治精英,是依靠社区动员、义工和学生志愿者起家,在社区一线组织租客、移民权益活动,不讲政治官话,与有著众多移民裔集中的纽约人,有著强烈共鸣,被视为新一代诚实可信的政治人物。《纽约时报》评论说,“他像个会陪你排地铁,而不是从车队里走下来的市长”。
曼达尼属于民主社会主义派,而非特朗普和共和党人指认的社会主义者。前者与后者的本质区别在于:民主社会主义是承认在私有制资本主义社会里,通过政府权力干预,调节收入差距,并实现社会福利最大化和平均化。目前这一实践在北欧一些国家非常成功。而社会主义是要求推翻资本主义制度,通过公有制实现社会经济平等。
纽约市租金、交通、育儿成本等高居全美之首。曼达尼提出零交通费、冻结租金上涨、免费育儿、提高工资等。他的著名一句话是:“我们不是要求奇迹,只想活得起”。他主张把公交当作公共服务,而不是盈利项目,把住房当作权利,而非商品。对许多年轻人、自由派、移民二代来说,曼达尼这些观点既充满理想主义又接地气。《The Guardian》报称他是“把纽约讲回给纽约人自己听的后选人”。
曼达尼的“纽约未来故事”讲起来容易,行得通的可能性有多大?许多国家都曾或正在讲著类似的故事,成功者寡。讲故事的能力是一方面,把故事变为居民现实生活的兑现能力,则是另一回事。选票民主的弊端在于,选民们常常把这两种不同能力混为一谈。美国作为效率优先的国家,且是民族最多的国家,与成功实践民主社会主义的北欧国家,有著千差万别。无数研究机构的无数篇论文对北欧的成功原因研究得出的共同结论就是:人口规模小,且民族和文化背景单一。纽约是个移民裔最为庞杂的大都市,不同族群有著不同文化背景。少数富人与多数中低收入人群的收入差距,居世界前列,是垄断资本主义特征的典型社会。曼达尼要实现多项福利惠及最广泛的中低收入阶层,唯一途径就是向富人多征税。特朗普家族公司总部在纽约,也是曼达尼要加征税收的对象。党仇家恨,让特朗普对曼达尼的离经叛道是零容忍。
最近有人挖出曼达尼编造他婶婶在911的表现故事,曼达尼一度民调低落数个点。至于在入籍中有无欺诈或编造的事实存在?共和党人也一定要比曼达尼的“黑影”放大,直至选举结果揭晓。
纽约选民喜欢听曼达尼讲的“故事”,在美国其他州或城市的选民,也会这样的听众。曼达尼如果当选,且按照“故事”的设定,把多征收的钱,用于包括公共交通和免费育儿等公共福利上,也许一时凑效,兑现了竞选承诺。但纽约少数富人们在经济上遭遇了“多数人的暴政”后,会将公司迁移出纽约,挫伤纽约经济。曼达尼的“故事”难以书写续集。
正像很多并不看好特朗普个人品质的选民,因不满民主党人“政治正确”造成美国包括犯罪、跨性别、非法移民等社会问题,不得不把选票投给了特朗普一样。投票给曼达尼的纽约选民,也许不会全信曼达尼的“故事”,但因没有更好的“故事”听,而不得不把票投给曼达尼。
无论国家层面的总统还是州市层面的州长市长,共同满意的候选人太少。这反映了选民们对美国未来之路选择的慌乱与迷茫。美国选民们更想在两个极端化的民主与共和两党外,能出现更为温和与中庸的第三党。马斯克曾一气之下,作这样的尝试,显然美国还不具备产生第三大党的民众土壤。平衡总是在大幅摇摆之后出现,而摇摆的幅度,就是社会要付出的代价。特朗普在往右大幅摇摆,曼达尼当选后则是反向摇摆。美国为此正在付出代价。
(作者钱言:资深时事评论员、香港亚旅卫视常务副总编。本网获独家授权刊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为作者观点,不代表本媒体立场)